推開門,周陰不敢用力,擔心一用力木門就會脫落。
龐姝坐在床前,正彎着腰,從桶中清洗毛巾,掏出,擰幹,敷在賈嫣的額頭。
她轉過身,看見周陰,喊了一句:“公子,你回來了。”
她看見周陰身後沒有人:“龐倩他們呢?”
“……”周陰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跟龐姝解釋,本該躺在棺椁中的村婦卻消失不見,聽起來也太匪夷所思,“她怎麼樣了。”
周陰來到床邊查看賈嫣的情況。
龐姝根據周陰說的,将賈嫣的衣服脫去,為其擦身,用酒精敷她腦袋,降其體溫。
但情況比周陰想的要糟糕。
賈嫣的傷口高度潰爛,有些地方形成小坑,甚至深入見骨。
物理降溫或許有一定效果,可治标不治本。
掉這條命罷了。
周陰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
幾日過去。
那一日,龐倩跟随大部隊上山,不出周陰所料,行至半路時,痕迹斷了,他們一無所獲。
不少村民圍在宗祠,或聚集在樹底。
“這屍體到底是那個王八犢子偷的!?”
有的人則一直在意那一日那一名散修所說的,要去衙門舉報,說他們賈家村根本沒死人,他們報假案。
一股陰霾始終籠罩在他們頭頂,每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
那幾名散修,本就是為了捉妖一事前來。
現在鬧的連妖怪有沒有都不知道,有人陸續離開。到最後隻剩下周陰一夥。
走時他們嘴裡還嘟嘟囔囔:“白廢了幾天功夫!”
“到手的三百靈石就這樣飛了。”
“晦氣!”
“倒黴……”
連龐倩、水蛭妖,也被消磨掉了性子。
“周公子,”他們跟周陰商量,“看來這有妖一事是假的,估計是賈家村村民,明知道村中婦人屍體被盜,報假案顯然官府出人把盜賊抓住,辦出的這愚蠢之舉。”
“要不”她試探性的問道,“我們也回去吧?”
在她看來,繼續在村子裡守着,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對此,幾名水蛭妖的态度統一。
本來龐三派他們過來,就是針對這捉妖一事。
其他散修也都走了。
瘟疫死不死人,在他們看來不重要,這都是那些凡人的命。
不過他們不想龐倩是周陰身邊貼身丫鬟,不敢發表意見。
“……”周陰在屋内協助着龐姝,為賈嫣擦身子,用酒精布敷腦袋。
賈嫣這幾日高燒一直不退,但好在病情沒有繼續加重,一直昏迷不醒。
“我不走。”周陰給出回答。
其餘幾人面容難掩失望。
周陰不走,就意味着他們也得留下。
除了賈嫣,村中有些人也都出現了發燒、咳嗽等症狀,皮膚暗黃,身上還沒長暗瘡。
那隻牛身上已經開始起水痘了。
周陰在将牛痘裡的膿液抽出時,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龐姝擔心道:“公子,要不還是我來吧。”
她怕周陰也得這病。
所做修道之人練體,體質遠非常人能及,但就怕萬一。
“不,還是我來吧。”周陰怕龐姝不懂,這種從牛痘裡提取出牛痘病毒,然後滅活一事,他也沒有百分之百把握。
他看了一眼龐姝,她臉色極差。
這幾日賈嫣身邊,都是龐姝在守夜。
“你也快去休息吧。”周陰安慰道,“這幾日你辛苦了。”
龐姝心中一陣暖意,臉一紅:“都是公子吩咐之事,姝兒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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