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聽到這個名字,轉過頭來。
神色中滿是納罕。
“琅叔怎麼會知道我的小名?”
賈琳琅從門邊走近前來,欺至秦可卿身旁。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賈琳琅知道秦可卿的性子,行事溫柔和平,卻是個沒主見易依勢的,如果好聲好氣問她,恐怕什麼也問不出來。
秦可卿見到賈琳琅神色如此嚴肅,也是有些懵懵然,但身體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她感覺從賈琳琅的身上,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讓她忍不住順着他的意思來。
“第一個問題,你與賈蓉夫妻關系如何?”
“啊?”秦可卿一愣。
“回話。”
“那自然好的”
“是嗎?”賈琳琅笑了笑“那你與賈珍呢?”
秦可卿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冷了一半。
“尚可。”
同時心中詫異,這琅叔怎麼叫誰都直呼其名,連賈珍都不放在眼裡。
賈琳琅也不廢話,直入主題。
“我問你,你與賈珍可有私通?”
這話一出,秦可卿驚懼地捂住自己的嘴,退後一步,栽倒在床上。
賈琳琅重複道。
“有,還是沒有?”
秦可卿此時眼邊淚珠已全下了來,強撐起身子,跪倒在地。
“天地可鑒,絕無此事!琅叔若不相信,殺了我便是。”
賈琳琅眸子微微動了動。
他看秦可卿的樣子,說的應該是真話。
但她又為什麼這麼害怕。
于是語氣軟下來,道。
“我相信你。”
秦可卿掩着淚看了他一眼,便撲下身子去想要叩頭。
賈琳琅連忙伸手接住她,同時繼續問道。
“那我問你,他是不是對你有所脅迫?”
秦可卿依舊哭個不住,過了好一會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但是你拒絕了?”
秦可卿點頭。
“為什麼?”
秦可卿聽到這個問題,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賈琳琅,眼中帶着憤恨,似乎在問“你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
賈琳琅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也是起了心疼之心,不忍再這樣壓她。
但猶豫了一會,還是狠下心來,繼續道。
“回話。”
“是因為,因為”秦可卿嘴唇嗫嚅了半天,還是說不出來。
她仰起頭來,深吸了一口氣,接着像是要暈過去似的,身子往後倒去。
賈琳琅趕緊接住她,心下也決定不再逼問,下次再說。
但秦可卿把嘴湊到他的耳邊,用極虛弱的聲音道。
“賈蓉,賈蓉娶我,根本就是他父親的意思賈蓉從不回房來,隻為了給他父親來的機會,我用死相逼,把他吓跑了,但”
聽到這裡,賈琳琅忍不住一拳打在旁邊的床榻上,打的那漣珠帳一頓地亂晃。
秦可卿緩過來了一些,重新支起身子,爬到床上,從枕頭下取出一把明晃晃地剪刀來。
“就這麼一把剪刀,就能吓跑賈珍?”
“他是故意的”秦可卿此時披散着頭發,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來“他就是想看我這掙紮的樣子。”
賈琳琅半蹲在地上,擡頭看着秦可卿,心中百味升起。
秦可卿也看着他,臉上的笑意越發盛起來。
“謝謝,謝謝琅叔。”
賈琳琅聞言一愣。
“謝我做什麼?”
“謝謝琅叔聽我這些話,我也總算是解脫了。”秦可卿道“謝我在黃泉末路前,還能遇到這麼一個知己。”
說着,便跳下床來,朝着旁邊的牆上撞去。
賈琳琅連忙一個閃身,攔在她身前,把她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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