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賈琳琅猜的差不多,衆人在安排賈琳琅見完北靜王後,都像松了口氣似的,一副任務終于成功交差的架勢。
也就是說,之前這些人為賈瑞之死做的布置和規劃,的的确确都是按照王子騰的密信來的。
最終的目的隻有兩個,一個是大張聲勢地把四王八公子孫相會的場景傳出去。
另一個,就是讓北靜王水溶見賈琳琅。
賈琳琅長期待在賈府裡,其實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
對于王子騰,以及水溶等人的目的和布置,隻能靠猜。
好在水溶這串念珠算是給了足夠的暗示,讓他明白了很多之前困惑的點。
在紅樓夢的原故事裡,不管是根據警幻仙子的判詞還是甄士隐解的好了歌,都能确定,四大家族最後是盡數衰弱,最終落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幹淨的局面。
而同樣作為勳貴的其他四王六公,雖然沒法确定,但從賈琳琅方才所看到聽到的來說,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鎮國公牛清之孫現襲一等伯牛繼宗,從國公變成一等伯。
理國公柳彪之孫現襲一等子柳芳,從國公變成子爵。
齊國公陳翼之孫世襲三品威鎮将軍陳瑞文,國公變成三品威鎮将軍。
治國公馬魁之孫世襲三品威遠将軍馬尚,國公變成三品威遠。
修國公侯明之孫世襲一等子侯孝康,從國公變子爵。
而四王中,也隻有北靜王水溶一人,最為功高,沒有降等襲爵,其他的也都或多或少有所降等。
這樣看來,這一場會面,背後真正操持的人,其實就是北靜王水溶,和九省統制王子騰。
二者分别代表四王八公和四大家族,借由賈瑞這個無足輕重的人,完成了彼此的布置。
而他們背後,應該還涉及了更深的鬥争,那就是太上皇和現在的天子之間的對峙。
據賈琳琅所知道的,一直到賈雨村被參革職的時候,在位的依舊是太上皇。
而到甄士隐房子被燒,到田莊上安身的時候,又遇到鼠盜蜂起,搶田奪地,在姑蘇這樣的地方發生這種事情,顯然當時的江南一帶出現了一定規模的亂局。
巧的是,太上皇和天子的交接,卻偏偏就發生在這麼一個時間點上。
很顯然,二者之間的關系很有可能算是溫和版的玄武門之變。
在那之後,都中起複舊員,賈雨村複職應天知府,可能就是皇帝在大規模換掉太上皇的人。
賈琳琅想着想着,不覺身子一陣發汗。
照這麼說,後來賈家的覆滅,可能就是因為牽扯到了太上皇和皇帝之間的對抗當中。
但是到底是誰赢了?
這個問題,賈琳琅其實一時想不出來答案。
在他的記憶裡,秦可卿送葬的時候,北靜王送念珠的是賈寶玉。
但是賈寶玉似乎完全沒有領悟到北靜王的意思,甚至整個賈府都沒有領會到。
整個賈府,包括賈母賈政等人在内,對于神都中的波谲雲詭風雲變幻,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意識到。
四大家族裡,似乎隻有王子騰和賈元春,還能在這個遊戲裡博弈。
等到王子騰和賈元春一死,賈府和四大家族也就走向終結了。
但是他們到底站隊了那一邊,賈琳琅憑借僅有的信息,還是猜不出來。
從今天北靜王的态度來看,應該是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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