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七還想說什麼,卻見平日裡和聲細語的賈琳琅眼神銳利緊緊盯着他的模樣,隻好應了下來。
謝無歡見了,也沒多說什麼,自顧着站起來,走出小木屋外引路。
幾人從山腳離開,漸漸走出密林,到空曠的闊地上時,遠遠就能看到河上兩隻小舟上泛着微微的燈火。
賈琳琅到了河邊,見小舟上撐着杆子的,竟然是兩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回頭看了謝無歡一眼。
謝無歡看出賈琳琅的疑惑,回答道。
“都是我村裡的老人,一直跟着我,可信。”
其中一個老者笑着對賈琳琅道。
“甄副寨主放心,别看我這把老骨頭,劃船比那些小夥子還快上一些呢。”
另一個老人道。
“副寨主上船時小心些,這一片河水隻是邊緣看着淺,稍微往裡就有兩個人那麼深了。”
賈琳琅點了點頭,和謝無歡上了同一隻小舟,
那個看上去年紀極小的則和猴七上了同一艘,猴七身子明顯有些發抖,看來倒說的不是假話。
二黑顯然是沒有上來的意思,就這麼直接在河邊坐了下來。
幾人上了船,小舟便很快開撥,朝着河中間駛去。
這一段河水自然是沒什麼大風大浪,但也不是風平浪靜,時不時就有小湍流和小浪打在小舟上,再加上夜間河水的暗沉,賈琳琅都忍不住有點心慌。
他自己體能好水性好,哪怕真翻船,從河中間遊回岸上也問題不大,但是這兩個老人他是救不了了。
謝無歡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坐在舟上平靜地看着湖水,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賈琳琅在看他,謝無歡擡起頭,笑了笑道。
“主公啊,你平日裡出過神京嗎?”
“我現在不就出來了嗎?”
“我是說,遠一些的地方,你去看過嗎?”
“沒有。”
“哦”謝無歡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麼,捂着自己那半張被燒傷的臉嗎,又低頭沉思起來。
不過很快,兩隻小舟就接近了湖中心的一艘大上許多的蓬船。
賈琳琅和謝無歡輕輕一躍就跳了上去,小舟上的老者對着二人笑了笑,劃着船朝着岸邊劃去。
另一艘小舟上,那個稚嫩少年不耐煩地看了看發抖的猴七,把他一把抱起來,甩到船上,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
但這艘小舟上的老者并沒有離開,而是矯健地跳上了船,把小舟系在船邊。
船艙内睡着依舊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但看上去已經睡着了,謝無歡爺完全沒有喊他起來的意思。
謝無歡看了那稚嫩少年一眼,少年便非常自覺地跑到船頭去劃起船來。
很快,進入運河的主航道,河上的夜航船頓時顯得多起來,河上到處是星星點點的燈火,偶爾還有船内傳來笑聲,經過一艘漕運帆船時,還聽到裡面喝酒劃拳的聲音,還把方才那種壓抑的氛圍一掃全無。
不一會,一艘看着像是漕運的貨船從河上靠了過來,從上面跳下一個一隻人來。
這人打扮的文質彬彬,一副白面書生模樣,但就站着的姿勢來看,應該也是練家子。
“最新的消息,貨大概還有一刻鐘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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