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漫無邊際的虛空中,星光緩慢不間斷地旋轉。好似亘古不變的寂靜充斥着這片空間的每個角落,時不時掠過光怪陸離的奇妙色彩,像是絲線糾纏般在墨色的背景上一閃而逝。
然而這次,這片空間卻和不斷重複的日日夜夜出現了些許的不同。
一團斑斓錯亂的光影裹挾着一個球狀物體闖入了這裡,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穿梭着。
忽然這位闖入的不速之客上傳出一陣歡快而喜慶的音樂,魔性的節奏一下子響徹了這片空間。緩慢旋轉的星光微不可察的一頓,接着若無其事地繼續旋轉。
伴随着音樂的奇妙節奏,球體以一種歪歪斜斜的軌迹飛行着,明明是圓潤透亮的球體硬生生飛出了一種搔首弄姿的感覺。
在維持奇妙軌迹飛行的過程中,球體内突然傳出了更加擾人的聲音。一陣高一陣低的聲音折磨着這片空間可能存在的每個生物。
和先前的富有節奏的音樂不同,這次的聲音更像是野獸漫無目的的嘶吼,以一種高亢的叫喊宣洩自己那本不存在的情緒。
虛空中倏然響起了一陣沉重嘶啞的低吼,在球體的前方數萬道色彩開始交織纏繞,迅速形成了一個龐然巨物的輪廓,難以識别的龐大身影隐藏在墨色的背景裡,露出的部分化作一個龐大的空洞。
以一種奇妙軌迹飛行的球體猝不及防,一頭撞入空洞中。
精準捕獲了球體的巨物迅速将空洞閉合。
發出了心滿意足的一聲低吼後,形成巨物輪廓的光影迅速散開,消失在墨色的背景裡。
星光依然旋轉,不過亮度與之前相比顯得暗淡了幾分。
……
“醫生,醫生……醫生?”
略顯擔憂的互換将季朝生的思緒從回憶喚回現實。
季朝生定了定神,對着面前的青年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
現在兩人處于一間小屋中,蒼白的燈光在狹小的屋内忽明忽暗,牆上的白漆已經大片的泛黃與脫落,在房間的牆壁上處處顯現出好似老人斑的痕迹。在牆角一扇斑駁的木門緊緊閉合,兩人之間擺有一張蒼白色光澤的木制桌子,上面雜亂地堆放着銀白色的金屬器具。
季朝生坐在一張上了年頭的木制椅子上,稍稍一動椅子就吱呀作響。
椅子的背後立着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性,面色冰冷,身材姣好,楊柳細腰,顯現出一種不符合物理規律的良好比例。原本應該是合身得體的護士服套在她身上反而完美地将她的身材展現出來。
牆角的架子上,廣播裡傳出無機質的聲音“昨日于東區25區13号街道發生了一場煤氣洩露事件……無人傷亡……我們将進一步推進……”中間是一長段雜亂無意義的電波聲,“請廣大市民……灰霧天氣……在家。”
青年穿着一身略顯寬大的衣服,衣領上已經是顯現出長時間未清洗的黃色漬際,上衣下擺沾染着黑褐色的污漬,寬大的袖口滑下遮擋住了青年蒼白消瘦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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