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礙于譚大媽那雙炯炯眼睛,都紛紛老實下來,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着桌上的菜。
白掌櫃招呼他們笑道:“來,吃吧,吃吧,别客氣。”
“多謝,多謝白掌櫃。”譚大媽這才示意小七月和小六斤動手。
桌子很大,有些菜品離着遠。
鐘慕白瞧着了,夾了自己跟前的小點心,來到小七月和小六斤身旁,一人分了幾塊,“快吃吧,小心涼了。”
小七月和小六斤一同擡頭,朝她看去,彎着眼睛,笑道:“謝,姐姐。”
白掌櫃見這兩孩子,長得秀氣,聽話懂事,站起身,也給兩孩子夾了菜,“這個是桂花糖藕,這個是糖醋裡脊,還有這個這個玉米烙,我聽二錢說啊,你們這兩孩子好吃甜,所以特地讓廚房多做了一些甜口的菜系,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小七月和小六斤用手拿起一塊糖藕,咬下去,吃得雙眸冒星星,連連點頭道:“好吃,好吃。”
“真好吃。”
譚大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掌櫃有心了,這麼多菜,真是麻煩了。”
他們平時在封平村,一家老小要吃飯,譚大媽很少做過這麼多的花樣,看着這兩孩子這麼喜歡,心裡一下有些内疚了,暗暗想着,等回去了,也給他們做做。
白掌櫃放下筷子,坐下,“隻要兩孩子喜歡,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這回,譚大媽還沒有回話。
小七月和小六斤一同搶着回道:“謝謝,白爺爺。”
兩孩子的奶音在落大的屋子裡回響,白掌櫃獨自一人過了幾十年,在這一刻裡,竟有種子孫滿堂的幻象。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莫名覺得滿足。
一家人吃過飯之後,天便黑了。
譚二錢喚了一輛馬車,将譚大媽他們送了回去。
馬車搖搖晃晃,兩孩子不知不覺睡着了。
譚大媽一邊摸着兩孩子的小臉兒,便朝譚二錢語重心長道:“二錢啊,白掌櫃是個好人,要是沒有他啊,就沒有現在的你,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既然叫他一聲師父,那便要像對待父親一樣,尊敬他,照顧他。”
“他一把年紀了,雖然得了個外孫女,卻終究是孤苦伶仃啊。”
譚二錢笑着點頭道:“你放心吧娘,我知道。”
譚大媽聽罷,話鋒一轉,問道:“你和鐘姑娘......”
譚二錢忙道:“我和慕白現在是好友,娘,你就放心吧,我也會照顧她的?”
譚大媽眉頭挑了挑,“你們真的隻是朋友?”
譚二錢現在年紀小還沒開竅,根本就不懂什麼男歡女愛,一本正經點點頭道:“對啊,怎麼了娘?”
譚大媽頓了一下,忙搖頭道:“沒事,沒事,這不還有一年白家就要選掌櫃了,你可要勤快些,多學點東西。”
譚二錢笑道:“是,娘。”
譚大媽囑咐的話也都說完了,見着乖巧的兒子倍感欣慰,坐在馬車裡搖搖晃晃也要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天才剛剛亮,小七月和小六斤就被隔壁的喊叫聲給吵醒了。
隻聽到曹縣令府上有人在說:“老爺,老爺,不好啦!不好啦!少爺,少爺他睡在了四姨太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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