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三元聽着神像的事,又一陣恍惚。
譚老爹忙問道:“怎麼了三元?”
譚三元被驚醒,擡頭道:“爹,我沒事,我沒事,行,那我今天晚上就畫一畫試試。”
譚老爹笑道:“行,不過也不急,明個就要過年了,你晚上好好休息。”
譚三元點頭道:“是,爹。”
這天晚上,譚三元并沒有像譚老爹所說的好好休息,他來小七月的房裡見過小七月之後,偷偷去了那座廢廟。
他站在廢廟裡,小小少年的身影略顯得有些單薄。
也不知道他到底待了多久,等到天亮的時候,譚老爹交代給他的畫,就已經畫好了。
譚老爹原本還在貼對聯,一聽說畫像畫好了,忙進了屋。
譚大媽正在屋裡看着畫像,見着譚老爹來了,笑道:“他爹,你快瞧瞧,這畫得真好看,真像仙女一樣。”
譚老爹走近一看,見着那張仙女飛天圖,笑得合不攏嘴,“不錯,不錯,真好看,真好看。”
譚大媽問道:“那要不我們就照着這個畫像來給仙女娘娘做神像?”
譚老爹點頭道:“行,行,這畫得真好看,仙女娘娘應該不會嫌棄的。”
譚大媽将畫像收好,“那我等着年後,再去縣裡找工匠做。”
譚老爹又朝她手裡的畫軸看了幾眼說道:“春梅啊,你有沒有覺得這畫像裡的仙女瞧着有些眼熟?”
譚大媽重新打開來看,“你這樣一說,還真覺得有些眼熟,總感覺像誰。”
譚老爹猛地想到了什麼,說道:“你覺得不覺得這畫像裡的仙女長得有些像小七月?”
譚大媽一聽,盯着畫像看了良久,“好似真的有些像,不過小七月不是長得像曹夫人和曹大小姐嗎?這仙女明顯和曹家大小姐不像,估計是我們看錯了。”
譚老爹朝一旁正跟着小六斤一同烤火的小七月看去,良久之後說道:“不對,不對,我們家小七月越長大啊,越不像曹家人了,還是和這畫像上的人像。”
譚三元在一旁聽着,免得他們兩個再瞎想下去,便說道:“爹,娘,的确是有些像小七月,因為我是隻是照着小七月畫的,想着啊,她以後就是這般模樣。”
譚老爹和譚大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也行。”
譚三元微松了口氣,這兩公婆也再沒有糾結畫像的事。
譚老爹從屋裡拿了剛做好的漿糊,出門繼續将對聯貼了起來。
這對聯是譚三元寫的,譚老爹越看越喜歡,貼完之後,站在門口自顧自地欣賞着。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喚,“爹。”
譚老爹聽着喚聲,原本以為是譚二錢,但是回頭一看,隻見是譚一兩。
“一,一兩,你怎麼回來了?”
他一下驚住了。
譚一兩手裡拉着一匹疲憊不堪的馬,耳朵和臉都被凍得通紅,甚至還有些開裂。
他笑道:“爹,我不是寫信來說過了嗎?會趕回來過除夕。”
譚老爹忙上前道:“前些天整個平陽縣和陸州府都遇着凍災了,你是怎麼回來的?”
譚一兩和少時一樣摸着後腦勺,笑道:“我這答應會回來,自然會回來,區區凍災算什麼。”
他常年征戰,遇到過各種惡劣天氣,回來的時候不僅沒有停歇,還換了三匹馬。
耳朵都凍出凍瘡來了,才如期趕回了家。
譚老爹看着心疼不已,上前拍了拍譚一兩的手臂,眼睛紅紅的說道:“你這孩子,趕不回來,就趕不回來,怎麼能冒這種險。”
譚一兩笑道:“爹,這裡有我爹娘,我有妻兒,有我兄弟妹妹,就算是再大的天災啊,我都能趕得回來!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平安無恙地回來了嗎?”
譚老爹忍着心酸,一把拽着他進屋,說道:“走,走,快讓你娘給看看凍傷。”
譚一兩一邊跟着進屋,一邊笑道:“爹,我真的沒事,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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