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不明所以,不免好奇,便都看着應懷真。應懷真張了張口,末了隻說:&ldo;并沒什麼,是我……忽然錯想了一件事……&rdo;說罷之後,便怔怔地轉回身去,仍往東院的方向回去了。應佩同應春晖對視一眼,終究不放心她,兩人商議了會兒,春晖自回房去了,應佩卻趕上來,拉住應懷真道:&ldo;妹妹是有什麼心事?可好對我說說?若有我能做的,也盡管跟我說,别這樣悶悶的。&rdo;應懷真擡頭看他,隔了會兒,才說道:&ldo;也沒有别的……隻是,哥哥以後若還出去,便替我留心……&rdo;說到這裡,忽然又覺着應佩從未見過此人,若是貿然去尋,豈不是大海撈針?萬一又找錯了人,豈不是更加弄出些笑話來?于是還是罷了。應懷真便掩了心事,隻笑說:&ldo;替我留心些那香氣長遠又好聞的香料……隻因先前進宮的含煙姐姐給了我一個香袋兒,繡工那樣精細,我愛的什麼似的,起先隻自個兒采了些花瓣兒,時常裝着配在身上,隻是那些香氣到底是不長久的,冬日裡的花更是難尋,哥哥以後出去,替我看着些,若有那好聞的香料,便買一些回來,我自己調一調也好……隻是不要買那些貴價的,便宜些的就夠用了。&rdo;應佩雖覺着她仿佛有沒說完的話,但卻知道應懷真是個有主意的,便不再催問,隻滿口答應,又問她要清淡些的還是濃郁些的,故意逗着她說了會兒話,好叫她不至于太過沉悶憂心,才陪着她回了房。應佩又坐了會兒,才起身去了。應懷真便叫吉祥來,說道:&ldo;你叫他們看着些,若是小表舅來了,即刻告訴我……也同他說,我有事兒尋他呢。&rdo;不料等了數日,竟不見郭建儀來,叫應佩打聽打聽,卻原來郭建儀外派了出去,要七八天才能回來。應懷真聽了,心中隻沉甸甸地,卻也毫無辦法,雖然小唐曾跟那人照面過,可又怎麼好用這種事去勞煩他?何況小唐那人,猜不準他究竟是何等的心思,在馬車内跟他說了許多話,事後想想已經很後悔了,何必再去多事呢。因此應懷真雖然知道若找那人,小唐竟是個最好的人選,可也不敢去驚動他了。如此左等右盼,一直到了這一日,正好李霍也來了府裡找應懷真,兩個就在屋裡坐着說話。原來李霍過了年便十三歲了,尚武堂的學業已經修習了七七八八,因為表現出色,近來便給孟飛熊将軍挑選了去,先跟在身邊兒做個小小從衛,也是于軍中曆練的意思。這也是尚武堂的學生們出路之一,每當将要結業之時,便有些武官大人們過來巡視挑選,若見着不錯的,便會先挑到自個兒身邊,跟着訓練栽培,因此這個時候,越是那些出類拔萃的越炙手可熱,李霍便就給孟将軍挑了去。應懷真聽說了,很為他高興,便道:&ldo;寶劍鋒從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來,老天有眼,表哥這些年來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rdo;若說當初李霍進尚武堂或許是靠機緣,然而他能在諸多出色的官宦子弟中嶄露頭角,卻全靠他自己的本事。這許多年應懷真也看在眼裡,李霍不知傷過多少次,身上至今還有若幹練習時候留下的傷疤,起初好幾次還是李賢淑給他上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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