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不好,厲醫生。”
“……真的沒事,你松開。”
厲聞彥本想甩開被姜卿揪住的衣服,但一想到是姜卿,又硬生生忍住了動作。
“醫生應該還沒走遠,要不要讓他回來?”
說話間,姜卿走近一步,讓她和厲聞彥的距離變得更近了,也更方便她觀察厲聞彥的面部表情。
厲聞彥額頭已經滲出冷汗,興許是剛才厲聞彥和姜卿的親密舉動刺激到了他,體内的另一個人格全然不顧忌姜卿還在場。
姜卿由拽着厲聞彥的衣服轉變成拉住他的胳膊,微微使勁想讓他坐到沙發上。
“厲醫生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厲聞彥的呼吸變得尤為沉重,他現在隻想用力拍打自己的太陽穴,想把身邊一切可見的物品全部拍碎。
他被姜卿挽着胳膊的那隻手緊緊的攥成拳,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行為,不想因此把姜卿吓到。
厲聞彥用另一隻手觸碰姜卿的面頰,俯身貼近,嘴角呈現一個平直的弧度。
“姜卿,放手。”
姜卿卻毫不畏懼,黛眉皺起,仍然是那副很擔心厲聞彥的模樣,對于他變換了稱呼這件事恍若未聞。
厲聞彥的唇瓣已經要貼到姜卿的嘴角,兩人不論從身高還是體型都是極端,厲聞彥這樣的舉動看上去像是大型動物的震懾和威脅。
他的指腹熟稔地摩挲着姜卿的面頰,仿佛這個動作已經做過千百次。
厲聞彥咬了咬牙,再度開口:“姜卿,我再說一遍,放手。”
姜卿隻是擡眼直視厲聞彥,他的瞳孔裡倒映着她的眼睛。
“厲醫生明明可以甩開我。”姜卿再次使了些力氣,想要把厲聞彥拽到沙發上,卻無果,“厲醫生明明疼到連甩開我的力氣都沒有了,不是嗎?”
他們靠得太近,昙花香氣争先恐後地鑽進厲聞彥的鼻腔裡,讓他靈魂都為之一振。
厲聞彥的呼吸又加重了幾分,他克制着自己的動作,腦仁仍在尖銳的抽痛,身體的每一處也傳來撕扯般的痛意,甚至他能清晰感覺到,手腕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再次崩開。
這些疼痛都不能被輕易緩解,但似乎在聞到姜卿身上昙花香氣的那一刻,他有片刻的安甯。
厲聞彥認命的閉了閉眼,他一邊和體内另一個人格僵持着,一邊問姜卿,聲音沙啞至極:“你想我怎麼做?”
“厲醫生你坐下,我幫你看看傷口,好像崩開了。”
厲聞彥聽話的坐回沙發上,卻不再看姜卿,眼睛閉着,眉宇皺起一條深刻的紋路。
姜卿打量了厲聞彥幾秒,這麼冷靜的厲聞彥,是已經換人了嗎?
她的目光并沒有停留太久,就抓過厲聞彥的胳膊檢查手腕上的傷口,有一點血迹從繃帶滲出來,看得姜卿直皺眉。
姜卿動作間,香氣不斷地将厲聞彥萦繞,讓他得以和另一個人格有更長時間的周旋。
“厲醫生,傷口可能得重新包紮,要不讓那個醫生回來吧……”
厲聞彥卻沒有回應,姜卿放下他的手,周圍靜悄悄的,隻能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姜卿湊上去想試探他的體溫,卻又被猛地拽住手腕。
在那瞬間厲聞彥也睜開了眼睛,眼底是化不開的冷意。
姜卿錯愕的和他對視,就聽到厲聞彥呼吸不穩地對她說:“不用麻煩了,你幫我包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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