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蓮跟着丫鬟來到周雲屋前,聽到裡面叫罵聲心知不妙,深呼吸一口氣後快步走進屋内。
見到椅子上面容憤怒,目光冷峻的中年婦女,蘇靜蓮立刻跪地行禮:“見過大娘。”
話音未落,一隻盛滿滾燙茶水的茶杯就沖着她飛來。
她沒有躲,任由杯子擊中自己的鎖骨,冒着熱氣的茶水浸濕她粉色的衣衫,少女一動不動。
“讓你暗中保護二嫂,你就是這麼保護的?”
蘇靜蓮不疾不徐地回應:“是老爺昨天交待我去查張老三的死因,所以下午才沒守在二夫人身邊。”
周雲冷笑道:“好啊,現在都會拿老爺壓我了。難道保護二嫂不是老爺給你的命令麼?”
“要不是丫鬟忠心替二嫂擋了一掌,肚子裡的種沒了你負的起責麼?孰輕孰重都搞不清,還敢跟我頂嘴?!”
“何況張老三的事本來就是你自己殺他時沒擦好屁股,還有臉提……”
平靜地聽完對方連珠炮一般地斥罵,蘇靜蓮上身前傾,深深叩首:“靜蓮知錯,請大娘責罰。”
“哼,算你識相,胳膊伸出來。”周雲冷哼一聲站起,走近跪地的少女握住她遞過來的小手。
褪開粉色衣袖,望着蘇靜蓮嫩白光滑的玉臂,周雲露出扭曲惡毒的笑容:
“蘇靜蓮,不要怪大娘。以你妹妹的資質本不值得我們周家收養,是你自己答應替我們做這些髒活換她進府的。”
“有人享了福,就得有人受雙倍的苦,這才公平,你說對吧?”
望着婦人手中熟悉的鋼針,少女神色絲毫不改:“靜蓮怎會怪大娘,我們姐妹對周家所有人都隻有……”
手臂傳來的刺痛打斷了蘇靜蓮的話語,但她隻是略一停頓就繼續把話說完:“隻有感激。”
周雲雙指輕撚鋼針拔出,又立刻刺向痛感更深的穴位:“張老三擅自行動是不是你的授意?”
“靜蓮怎敢,是他自己一直疑神疑鬼,怕陳凡發現他破綻,這才腦子一熱推他下懸崖。”這次她的語氣一直保持平穩。
“他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蘇靜蓮手臂上又多出一個針眼。
“還未查明,昨日我騙他服下毒藥後就讓他走了,本來今早才會毒發的。”
周雲手中紮入穴位的鋼針緩緩轉動,少女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老爺……說,今日襲擊府上的賊人練得也是與精血有關的邪功……嗯,或許張老三的屍體也與他們有關。”
周雲用針極準,幾句話的時間少女手臂上隻多了十幾個紅點,卻不見一滴血液流出。
屋外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名身穿錦袍的青年男子走進屋内:“娘,你您還沒睡啊。”
他微笑着從周雲手中接過少女赤裸的手臂,輕輕拔出殘留的一枚鋼針後,拉下粉色的衣袖蓋住點點針痕。
蘇靜蓮縮回手臂,之前始終保持平靜的眼神卻閃露出一絲驚恐。
青年男子低頭看去,那被茶水打濕,貼緊皮膚的衣襟勾勒出少女胸前微微起伏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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