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如在夢魇。
林陽艱難的從夢魇中掙脫,感受到睡了漫長的時間,有些慌亂。
孫悟空挨了腦後三下戒尺,當夜三更去尋祖師,能得長生之法。
若是昏睡錯過了機緣,悔之莫及。
林陽在心裡呼喊,呼喚劍老,很焦急。
劍老的聲音及時出現,在林陽心裡鐘聲一樣,轟鳴如雷。
“聒噪什麼。”
“劍老,弟子還有機會嗎!”
劍老愕然,完全不理解林陽的急切,很快又理解了林陽的心思。
“睡了七個月,不耽誤事,就要你十月期滿才好傳承法門。”
林陽沒有回答劍老的話,他感覺到自己漂浮了起來,魂魄出竅。
整個人從頭顱那裡被抽出,輕飄飄飛向不知名的地方。
飛了不知多久,林陽忽然從無窮高處墜落,如墜深淵。
在墜落的過程中,輕盈透明的魂魄慢慢有了實體,仿佛度過了某個極限。
墜落的身體在一個輕薄的壁障上穿過,啪嗒一聲,摔落在一片結實的地面。
這一摔,實在不輕,摔的頭暈眼花。
林陽掙紮着爬起來,眼前還轉着星星。
前方傳來歌聲,林陽眼還花着,隻側耳去聽。
這一聽,林陽就聽懵了。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迳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
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争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林陽揉揉眼睛,睜大了眼,一看,傻了。
那裡站着一個樵夫,正在砍柴唱歌。
樵夫身邊蹦出來個行禮的猴子。
不是那孫悟空還能是誰。
林陽愣在那裡,看樵夫和孫悟空演完一場逢仙遇道的戲碼
看見孫悟空辭别了樵夫要走,林陽忍不住了。
“大聖,大聖别走。”
那猴子充耳不聞,埋頭隻顧向前走。
林陽沒奈何,放不下三星洞的仙緣,跟在孫悟空後頭走,時而呼喊。
孫悟空仿佛木偶一隻,聽不見,對林陽完全無視。
這樣過了山坡,果然看到神仙住處,一座好洞府。
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萬節修篁。
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
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噴香。石崖突兀青苔潤,懸壁高張翠藓長。
時聞仙鶴唳,每見鳳凰翔。仙鶴唳時,聲振九臯霄漢遠;鳳凰翔起,翎毛五色彩雲光。
玄猿白鹿随隐見,金獅玉象任行藏。細觀靈福地,真個賽天堂!
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迹。忽回頭,見崖頭立一石牌,約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乃是“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林陽看的呆了,背出西遊記中原文那段話來。
這一番話,驚動了木偶孫悟空,死猴子變作了活猴子。
猴子回頭唱了個喏,十分歡喜。
“仙童,你認得這裡,主人在家嗎。”
“大聖……”
林陽話未說完,便被猴子捂住了嘴。
“仙童,原來剛才你是在叫我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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