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過村中小道,我緊随在教主身後,路修則是被安置在方才巫醫館中。
半掩窗口的居民宅,在我們走過後才敢有人稍稍向外偷看。道路兩側的鼬神象征也如同泛濫了好奇心,一個個把瞪圓了雙眼。
“聽他們說,教主有遠見預知的力量。那您,預見到了今天的場景了嗎?”
“對于自己的命運,我知之甚少。但對于那賊人,我窺視到會有一柄長劍撕碎他的罪孽妄想。從那日起,任由身體遭受怎樣的侮辱,也以您為心中寄托,知道自己的未來仍有光亮,正是這股信念,讓我隻需忍耐,讓我堅定信念至今。”教主故意放慢步子,與我并肩而行。
“受寵若驚。”她的這番真誠過于熾熱,“就沒有辦法避免嗎?在災難發生前。”
“真知遠見,并不是方便取用的東西。此身為人,便不能逃脫世間的束縛。”
“我很抱歉,沒能提早前來。”
“萬物本就是順應其道,自在運轉,事情會演變至今,也是遵循其理,您大可不必自責。”
“此等心境,難怪教主被稱為天選之才。”
“呵呵,都是妄稱。”
她神情無波時,似乖俊小鹿,笑容四溢時,又比滿園的桃花。這讓我很難聯想到她先前的遭遇。我不再提及那段過往,避免觸及她不堪回首的經曆。可能是由于她遠見先知的占蔔能力,在她的眼中,我未讀出一絲的傷痛。那雙宛若流淌着涓涓秋水的雙眸中,滿懷着對重見天日的喜悅。
被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告知,自己是她長久以來的精神支柱,這或多或少給我了一些壓力。
“教主女士。”
“怎麼了?英雄。”她側身,滿是好奇的歪頭注視着我,成熟的知性與少女獨具的靈巧可愛彙于一身。
“可能有些倉促,但臨行前,我有一事相求。”
“是求一個答案?”
“教主占蔔過?”
“眉梢蔽霧,密雲遮目,不圖豐功碩名,但求明朗豁然。無需占蔔都能得到的謎底,有什麼問題,不妨說來聽聽。”
我輕輕吞咽,闡述出困擾我最久的問題。
“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誰?”
她遲疑了一會兒。
“很抱歉伊什先生,有關這個問題,我已在過去的黑暗中百般推敲,那位手持利劍的勇士究竟來自何處,去往何方?但得到的隻有一片虛無。或許在您的身上,有超出我見識之外的光景。第一個問題,恕我無能為力。”
僅靠占蔔,就能得到答案,那我心中困惑之物,未免過于兒戲了。得到這種答案,竟讓我松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你怎麼知道還有第二個問題。”
教主嚴肅起來,“腥風血雨,死昭天降,若是您早些與我相見,便有可能逢兇化吉。”
“那您可清楚此事來龍去脈?”死昭天降,不可能代指其他。
“血契相約,汲魂禁術,僅僅從那場天空異象來看,是屬于根源的魔道。”
“根源魔道?那是什麼?”
“據說那是與邪魔鬼神交換靈魂,方能取得的禁忌力量。相關的知識,希望您去尋求在魔力之道曆行夠遠的長者詢問答案。”
有關根源魔道的概念,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所讀的教科書,應該都未曾提及。
在我所識之中,資曆最老的魔法師,當屬蘭道夫教授。
女孩露出笑意,“看來,你已經有合适的人選了,能幫上忙就好”
又是我的表情出賣了我。
“什麼都瞞不過啊!”
“并非瞞不過,事實上,我對你的了解,僅限于這些外物,對您本人,仍可以說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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