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事情就算定了。
申夫人拍闆:“你們且在府上靜候,我現在就命人去采購藥材,下午洗髓過後,你們再離開吧。”
“有勞夫人了。”
申夫人離開,前去督辦午宴,兩個道士交給了申子卿;
申子卿大方随和、言笑晏晏,舉止言行挑不出絲毫毛病,話裡行間總讓人覺得舒心;加之端正的五官、秀氣的相貌,很讨人親近。
想必申家主沒少帶他出去談生意、此子無量。
“坐在正堂也無趣,兩位不妨随我逛逛後園,如何?”
老道略一思忖、坐在這喝茶确實無聊了些,還不如走走,遂應下邀請。
申子卿随手喚來一名侍女,讓她去取些糕點來,料想小孩子會喜歡。
“這孩子怎麼稱呼?”
“道清,自從開完脈之後,就取了道号。”
申子卿點點頭,從侍女的盤中拿起一塊蜜糕,蹲下身來,逗弄計清。
“多謝公子。”
“哈哈哈,這小娃娃倒挺乖巧。”
計清一邊啃着蜜糕,一邊嘲笑師父;這老道平日裡在觀中,恣意灑脫;如今到了申府,面對同等級的申子卿,反而節節敗退,擰巴起來。
自打進了這府中,他可是一次都沒翹過二郎腿。
“好吃嗎?”
計清點點頭,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不過淺嘗辄止、中午還有更多好吃的等着呢!”申子卿搖了搖左手食指,眨了下眼睛。
“公子,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請教?”
申子卿微愣,沒想到道清還有問題要問,“你說便是。”
“為何府上如此多的花草樹木?”
“雖然我們一路過來,望見其他府邸也有,但皆未像你家府上這般多;你看,那翠林茂竹,遮蓋了大半視線,長長的回廊隻能看見前後小段,屋舍更是望不見。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山中呢!”
申子卿笑笑,“我家雖經商,但也懂一些學究之道,家父常言:久在樊籠裡、複得返自然;業林就是樊籠,這裡就是自然。”
“你能明白嗎?”
計清微微點頭:“我想我明白。”
“況且我們家信道,不太喜一直被俗世拖累。”
老道贊歎不已:“申公子的道心純淨,如今在這業林城,已是極為難得。”
申子卿謙虛道:“皆是家父教導有方。”
“申老爺偉岸雄姿,一看就不是凡人,我許久之前就看出來了。”
“哈哈,能得道長誇贊,家父必然欣喜萬分。”
這時,回廊拐角走出來一個眉攢翠蛾、裙拖绛羅的仙子,見到道人恭敬施禮。
申子卿連忙介紹道:“這是我妹妹,申子嬌。”
老道作揖:“有幸識得仙子玉容,老道之幸也。”
“子嬌,你來此作何?”
“母親派我來問問,道長可有忌口。”
老道讪笑:“酒肉皆不忌也。”
“那便好。”申子嬌邊說邊屈膝行李,“家父回家即用膳,還望道長玩得開心。”
話罷,女子便提裙而去。兩道士一直目送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申子卿佯裝沒看見。
申家家主申佩霖一直到午時末刻,臨近未時才姗姗歸來。
申家主是個略顯富态的中年人,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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