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說這種事不能一蹴而就,但莊堯沒有多少耐心,過去了幾分鐘他就把他撂下,獨自浮升去了。
當莊堯距離地面近十米,也就是約三四層樓高時,他已經不敢往下看了,隻一眼就讓他犯怵,然而比起入場的衆多預約者,位于這個高度的人已經算是少數。
在此躊躇時,莊堯陡然間想起那位女生,眼光望向四周,停在了高處一個在背後幻化出翅膀的預約者身上。
雖然說那翅膀相當粗糙,徒有其形,無法拟刻出細緻的羽毛和扇動的形态,但即便如此,那透亮的淺黃羽翼足夠讓人心生向往。
靈力外化的凝練在莊堯雙手間,或者說在他雙眼能看見的地方能夠變幻出一些形狀,而在背後做到這種地步他還差得遠,說到底還是自己對靈力的掌控太弱。
向更高處望去,但礙于光亮,看不清其間浮立的是誰。
莊堯低下頭看了看那位仍在站立與俯躺間掙紮的仁兄,而後又轉過頭瞧了瞧連接身體懸挂的安全繩,眼睛一閉,深吸一口氣,向上飛去。
心中默念着計數,再度睜開時,浮空塔的全貌幾乎就在莊堯眼中,這高度讓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與心悸,呼吸間也不自主地顫抖。
懸挂設備在胸口前有着三個按鈕,頭尾的按鈕分别可以控制安全繩的自動升降,中間的則可制停安全繩的收出,除去這個按鈕,設備内置的速度傳感器也會在超出安全速度時自動制停後上拉,在最遠處甩落時,側面的網兜也能以較小的損傷将人接住。
“嘿!”
回頭看去,原來是那人将自己拉到了高處,高度正與巨型電梯的頂部持平,他那似笑非笑的面容之下應該還沒察覺到自己的雙腿抖得厲害。
莊堯應了他一個手勢,轉眼之間發現了那女生的身影,她就在自己的左前上方,隻是她的四肢不是和自己一樣放空,而是像站立在硬實的地面一樣,有着如履平地的自然放松。
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搭幾句話,強壓着心頭的恐懼和愈發的身體不适,莊堯朝着更上方飛去。
幾乎在同一高度,文靜,她的名字,感覺到了莊堯的到來。
她轉過身,微笑着,目光中略帶贊賞。
文靜淡定從容,不過莊堯可沒她的風輕雲淡,他正努力地驅散全身的抖顫。
“你還好吧?”文靜開口說道。
“沒……”莊堯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憋出一個字。
文靜嘴角輕抿,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問題,随即禦氣,在莊堯腳下化作一層圓形靈璧。
腳尖突然傳來的觸地感讓莊堯始料未及,一時間站也不是,懸浮也不是,整個人是一個怪異的狀态。
莊堯緩慢地蹲下身,用手去抓住靈璧的邊緣,确認這足夠支撐他便試着收回靈力,大口地緩起了氣,“謝謝。”
文靜在一旁看着他笨拙地做這一系列動作,微笑着,等待他恢複自如。
莊堯也不知自己花費了多久才穩定下情緒,擡起頭來時,他才真切地看清了這個女生的臉龐,如同和風輕拂水面,漾起一陣完美的漣漪,找不出一點瑕疵。
“如果不适應的話,先不要飛這麼高。”文靜說道。
莊堯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帶着些許不服輸,“行吧。”
說罷,莊堯又轉眼看向身下的靈璧,“有什麼訣竅嗎,我看你和走路一樣,是像這個?在腳下邊……不過,怎麼在空中固定的,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你是說這樣?”
說着,文靜朝右方走去幾步,每一步腳下都有這一個微小的靈璧。
莊堯神色驚奇,原來她真的可以在空中從容行走,不費吹灰之力,雖然會浮空卻無法行走聽起來很奇怪,這卻是一如返璞歸真的難度。
“不是的。”文靜對莊堯說道,“而且,這不是禦空的下一步,這是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怎麼說?”莊堯困惑道。
然而文靜隻笑了笑,不願對此多說什麼了。
莊堯恍若雲霧,對方給他的感覺是她熟悉靈力已久,“你是多久才練到這樣的?”
回應的隻是文靜的含羞帶笑,兩人便沒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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