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五每天和工友們開始了早出晚歸的塑料玩具作坊制作工作。他們一行人,在破舊的廠房裡,伴随着機器的轟鳴聲,重複着簡單而枯燥乏味的工作。他們的工作台上,擺滿了各種形狀和顔色的塑料玩具材料,這些小玩意兒在他們的手下逐漸成型,然後被送往大工廠。
王小五和他的工友們,雖然工作辛苦,但是每當看到一個個成型且造型好看的玩具時,都會感到無比的滿足和喜悅。
做這些充氣玩具的工藝很簡單,就是操作有些危險性,就拿踩高頻機來說,把握不好,就會把玩具沒黏住還會燒糊,有時候會燙到手,雲南的那個胖胖的小姑娘約麼16歲,兩雙手都是被高頻機給燒破了,且腫的很高,像面包一樣,小姑娘很堅強,沒見哭過,照樣和他們一起來的老鄉邊幹活邊唠着嗑,王小五也被這堅強樂觀的小姑娘給感染和鼓勵着……。
小作坊裡的工資都是計件制,多勞多得,看着一個個成型的玩具,就仿佛是看到了一份豐厚的薪水。
因為是小作坊,沒有正規的管理,因為是計件制,幾乎沒有休息時間,隻要不在宿舍呆着,早上6點多睡醒就去作坊,晚上一般到23:00才回宿舍,隻要不在宿舍呆着,老闆娘也不會管,老闆娘又當老闆,又當修理工,機器壞了都是她自己修理,還充當送貨員和業務員。
小作坊加工的各種造型玩具都是給别人代加工,幫大的工廠加工好,再給送去交貨,然後回來再拉十幾袋子玩具材料加工。
這裡邊發工資的多少和工資發放時間也是老闆娘說了算。
王小五上班第一天,老闆娘就告訴了他,這裡發工資每個月20号根據計件工資發50塊錢生活費(買米,日常用品),其餘工資,幹夠半年,不在這幹了或者幹夠一年,工錢一次性結清,以免都發了,閑時間打牌或者亂花沒有了,過年回家沒錢了……
王小五想着這樣也好,老闆娘還是挺會替工人們着想的。
小作坊後面有一個小廚房,是老闆娘家自己搭建的,為工人們蒸飯和燒菜用,每日下飯菜都是老闆娘她老爸在做,菜燒的沒有油,頓頓都是水煮菜,早上要麼水煮稀飯,要麼面條湯,夥食很差。
廚房的牆壁上,挂着一排排的調料瓶,但瓶子裡裝的不是油鹽醬醋,而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油是老闆娘自己煉的豬油,鹽是海鹽,醋是白醋。
每當到了吃飯的時間,工人們就會端着各自蒸好的米飯,排成一排,等待着老闆娘她老爸把飯菜端出來。給每個人分。
就這樣每天認真專心的做着重複的事情,從生疏到熟練,基本能獨自做一些玩具,看着自己每天做的玩具數量再逐步增加,算着每天收入從幾塊到幾十塊,雖然勞累,但是心裡還是幹勁十足。
忙碌中的時間還是很快,轉眼間來這小作坊,也已經三個多月過去了……
累,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每天吃的菜裡沒有油水,三個多月以來,菜裡幾乎沒看到過一丁點肉。
一個月發50塊錢除去買過米和日常用品外,剩餘不多,有時候下工回宿舍,肚子餓的受不了,就到村子西頭那個小賣部裡,買包7毛錢的方便面墊墊肚子,其他太貴,錢不多不敢亂買,不然連7毛錢的方便面都吃不上了,跟老闆娘提過幾次,想多支50塊,老闆娘都沒同意,聽工友們說,老闆娘比較摳……
一天下來,王小五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晚上回到宿舍,他倒在床上,肚子咕咕叫着,但是口袋裡沒錢了。他的身體疲憊不堪,老感覺有一股力量在拽着他,讓他提不起精神。他知道這是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和糟糕的夥食導緻的。他歎了口氣,希望能盡快找到一個更好的工作,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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