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放在桌子中間。邊上一條清蒸鲈魚,一條紅燒鯉魚。半隻白切雞,半隻爆炒雞肉,一大盤青菜。
強子依次把大家的酒碗倒滿,然後讓幾個發小都站着端起來道:“今日我劉強與諸位發小有幸認識三位公子,這碗我們幹了!三位公子随意!”
煌明搖搖頭道:“相識自是緣分,你再公子前公子後的,這朋友就沒法做了。”
強子抿了抿嘴,一口把酒幹掉。“明哥,雲煙兄,小月,我幹了你們随意。”大門他們幾個也二話不說,一口悶掉碗中酒。
氣氛慢慢熱烈起來,大家推杯舉盞你來我往。半小時後煌月都已經和他們勾肩搭背一起吹牛逼了。
煌明把慕容雲煙和強子拉到院子裡。“明天強子你們打點魚,再找幾套你們的衣裳給我們。我們一起進城。”煌明道。
“沒問題,現在秋分時期,正是魚鮮蟹肥的時候。衣服……我讓他們找找。”強子想了一下就明白他們想做啥了,但具體怎樣行動又沒想明白。
“我們要怎麼做?”強子好奇道:“聽說那莫家背後也有大周天高手,我們能應付得來不?”
慕容雲煙笑了:“你放心吧,有你明哥給你撐腰呢,你就放心做個吃瓜群衆吧。”
然後三人商量了一下具體細節。
秋風微涼,圓月皎潔。蛙鳴蟲叫,甯靜的小村裡偶爾傳來一聲狗吠聲。煌明閉着眼靜靜感受着這一切慢慢進入了夢境……
一大早,一群人就全湧去河邊了。首先得下網捕魚,另外還得好好洗個澡。
一大群男人赤身裸體玩得不亦樂乎。清澈冰涼的河水把幾天來的疲憊和昨晚的酒氣一并帶走了。
在他們玩水的時候,大門和泥鳅也起了幾次網捕獲了幾條大魚,小的全部放回河裡了。
煌月一邊好奇道:“小的沒人吃嗎?幹嘛全不要了?”
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就是……就是說不要一網打盡,留點讓它們永久地繁殖下去,這樣魚才永遠都吃不完。”
“竭澤而漁,殺雞取卵。”煌明笑着問道:“你以前讀過書嗎?會認字嗎?”
強子黯然神傷:“小時候父親教過我們,後來他過世了,村裡就沒先生教學了。”
“你還想讀書嗎?”煌明正色問道。
“想!我想讀書,我學會了就可以教村裡的孩子,這幾批孩子長大了又可以教幾批孩子,世代相傳。”強子認真地說道。
“但現在這個時代,不認識字也沒所謂啊。能打就行!”煌月滿不在乎插嘴道。他平時就不喜歡看書,都是被逼的。
強子惆怅地道:“功夫高當然是好。但我也想讓村裡的孩子長大後能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不識字明理的話被人騙了自己還傻乎乎不知道呢。”
煌明頓時訝然了。想不到強子一個落魄村莊的貧窮少年會有如此認知和胸襟。
煌明拍了拍強子的肩膀,也認真地說:“一切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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