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沖到案前的侍者,一時間頓住了。明明伸手就可以一把抓住小女孩,卻沒人敢動。
祭台本就高出周圍地面一大截,香案又是祭台最高,小女孩站在最高處,手中香火缭繞,似乎真有神仙之姿。
高台的變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不覺,整個隊伍一片寂靜。傷心的人忘了哭泣,拿鞭的人忘了舉鞭。
小女孩繼續大聲喊道:“我乃河神座下童子,附身在這小姑娘身上,特來傳達河神的不滿!”
河神的不滿?
小女孩的發言多少有些震動了大家。噙着眼淚的人瞪大眼睛看,拿着刀劍的人放下刀劍認真聽。
“一派胡言!”官員身邊的師爺厲聲打斷,“你分明就是河神村張老漢家的雨兒!竟敢破壞祭台,還欺騙我們說什麼座下童子。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官員本來還有些發愣,被師爺這麼一喊,一下子清醒過來。
“對!哪有什麼河神童子!竟敢欺騙本官!來人!把她抓起來!”
“證據——就是我!”小姑娘大聲喊道。
“就憑我是唯一能沖到這裡的人!
區區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力量可以抵抗你們一群大人?何況還是拿着鞭子、刀劍的官差們呢?
我能夠沖到這裡,完全是憑着河神賜予我的智慧之力,以及河神的庇佑!
沒有河神庇佑,試問你們誰能沖到這裡來?
誰想過要沖到這裡來?
誰知道站在這裡要幹什麼?
人知道河神到底要傳達什麼?”
确實……沒人做到,沒人想到,沒人知道。
有人開始輕輕點頭了。
“難道是真的嗎?”小胖子歪着腦袋說道,“難怪她這麼不一樣。真有河神庇佑的話,那我們豈不是不用出手了?”
一旁的師父,笑而不答。
他有上仙修為,是仙是神,法眼一窺,可知究竟。這個小姑娘,分明就是一介肉眼凡胎,真敢什麼話都說。
有點意思,莫非她就是掌門說要尋的那個人?他越發好奇了。
“胡說八道!”師爺扯着嗓子喊道,“河神何等尊貴?怎會找你這樣一個窮人孩子當傳達使者?”
“這正是河神要表達的不滿意!”小女孩對着師爺大聲說道,“如你所說,河神何等尊貴!
而你們卻一而再選用窮人的孩子去當新娘。你們是覺得河神隻配得上你們人類的窮人嗎?
既然你們派了窮人孩子來當和親使者,那河神也派個窮人孩子來傳達自己意思。
河神說了,要選用最尊貴的人才配做它的新娘。不懂禮儀、瘦骨嶙峋、沒見過世面的統統不要!
河神感受到被你們人類愚弄,很是不滿!要求這一次河神娶親,必須娶官員閨秀、富家小姐。否則,三年旱災,三年澇災,河神村一次不拉!”
底下一片安靜。
慢慢開始有些竊竊私語。
“好像很有道理啊。”
“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句句在理啊。人間娶親尚且門當戶對呢,何況是河神?”
“旱澇六年,河神村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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