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聲細語道:“雨兒,如果不想笑,不用勉強自己笑。
這裡以後是你的家,你想做笑就笑,想哭就哭。不會有人再來勉強你。
如果有人敢勉強你,你就告訴師父、師兄和師姐們。”
雨兒用手臂一擦眼淚,仰臉笑道:“師父,你說反了。”
“嗯?”明朗疑惑的眼神中,雨兒把最後的眼淚也擦幹。
她笑得很認真地說道:“我在爺爺的墳前發過誓,一定要讓天上的爺爺放心,讓爺爺每時每刻看到我時,都會欣慰地笑。
所以,我不是哭。我是在笑。我是開心到哭了……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雨兒繼續笑,笑着笑着,眼淚又嘩嘩嘩地掉。
四下安靜,隻有雨兒的笑聲在山門前的空中回蕩。
胖寶想說點什麼,動了動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三師姐抽了抽他的衣角後,他就更加老實地靜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朗突然仰天大笑。
衆人一驚,大惑不解。
大師兄和二師姐心裡更是明白,這麼多年來,師父的笑,多為微笑,想要笑得更動容一點都很難,連開嘴笑都沒見過,更不要說這樣誇張的仰天大笑。
明朗笑了一陣,稍稍休息,滿臉笑容地對雨兒說:“雨兒開心,那師父陪你一起開心。可好?”
雨兒聞言,笑得更開心,也哭得更厲害,回應道:“好!”
兩人便繼續大笑。
胖寶看看兩人,猛的一拍掌,大笑道:“原來雨兒是開心到笑啊!
害我白擔心了。我也陪你笑。
我也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胖寶這麼一激,白靈兒翻了個白眼,有點想笑,又不太敢笑。
大師兄說道:“既然師父說陪着小師妹,那麼我們也一起作陪吧。”
“嗯。好。”于果點頭道。
于是,白靈兒也趁機徹底放開大笑。
山門裡面弟子聽到山門外一陣陣大笑,很是好奇。不少人往這邊張望,紛紛八卦——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有人這麼開心。還沒進山門,就已經忍不住這樣大笑了。
雨兒終于“笑”夠了。
大家的笑聲也平息了。
“雨兒,你為什麼突然這麼開心,都開心到哭了?”胖寶終于忍不住問了。
雨兒紅腫着雙眼,看着胖寶。
雖然臉的每一塊肌肉都已經笑僵了,但她仍努力擠了一個露出兩顆牙齒的微笑。
現在滿臉都已經被淚水洗得很白淨,隻是仍挂着一條條淚痕。加上之前從河裡出來後的頭發淩亂,整個笑容說不出的複雜。
胖寶這麼傻憨憨的性格,都被她這笑容看得情不自禁有點慌,莫名其妙想起話本裡的白無常。
“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色。”雨兒很自然地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話匣子一打開,她終于真的平靜下來了,漸漸也不笑了,隻是冷靜地一直說下去。
沒人出聲打斷她,就連習慣好奇的胖寶都在剛準備張口的時候,捂住嘴,忍住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那麼自然地去擁抱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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