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溫和的照耀着,這是一個晴朗到不像話的日子。三人辭别了劍虹宗的衆人向界域屏障處進發了。
“落禅前輩,我們這一域可還從沒有人去過其它界域呢,我也算是第一人了。”武定山興奮至極,天氣還有心态上的種種原因,好像是踏上旅程一般。
“若是順利,我們也能快去快回。可不能讓人一直挂念你。”嚴落禅始終微笑着,如春風般和睦。
武定山知道嚴落禅所指,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兒女情長,正在當時。
裘海則一言不發,始終保持着沉默。
三人一直行到了海面被平整切開的斷口前。平靜的海水朝着看不到盡頭的深淵中流淌。
“就是這裡了。”伸出手掌向面前抓握,一團違和的光亮在他手掌裡扭動。接着他用力一擡,揭開帷幕般,面前的虛空中呈現出另一幅光景。
陰雲在天空中醞釀着,群山之間有樹木晃動的響聲。
懷着激動且忐忑的心情,三人踏進了這陌生但看起來卻與這邊并無二緻的異界光景。
鋪天蓋地的氣息一下子将武定山壓迫的像要喘不過氣來,武定山第一次明顯的覺察到了不同界域對異域者所造成的壓迫感。他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着,艱難地站定自己的身軀。
調整好狀态,武定山第一時間回頭望向嚴落禅,嚴落禅的面色始終平靜,平靜到有些怪異的冷漠。他的目光沒有在自己身上,好像并不關心自己的狀态。他緊盯着某個方向,順着這目光,武定山也看向了嚴落禅視線盡頭的那人,是裘海,可是裘海的狀态怎麼這般古怪?
裘海的頭發大片大片的脫落下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
“終于,我終于回來了。”淚水在他臉上反射出兩道弧光,劃過了滿臉的溝壑。裘海口中冒出奇怪的說話,像是回到了闊别已久的家鄉。
“嚴落禅,乖乖束手就擒吧。”裘海面色忽然一變,眼睛中投射出兇光。他用力扯掉了覆蓋在面孔上的面具,身體的皮膚也陸續碎裂開來,有什麼東西從裘海身體上滋長起來。
濃密且堅硬的毛發帶着妖冶的生命力将殘餘的皮肉進一步張裂,露出與野獸鱗片相仿的質地。
“裘海?”嚴落禅略做思考狀。
“這麼說,你是異魔?”嚴落禅用一種奇怪的驚訝表情說出了一個震碎武定山三觀的事實。
“裘海師兄,你是異魔?怎麼可能,落禅前輩,你一定是搞錯了,裘海師兄可是宗裡資曆最老的,他怎麼會是異魔呢?”武定山擠出力氣詢問嚴落禅,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短短一瞬間,怎麼昔日最敬仰的大師兄,就變成了不共戴天的大敵呢。
“不要叫我異魔,你這賤民,你們這些下賤的人族,不過是逃遁到了破碎界域裡的低等動物,怎麼敢稱我為異魔?!”裘海怒火中燒,積壓的情緒爆發開來,一腳将武定山踢飛出去。
伴随着武定山脫離出二人的視野。嚴落禅緊張的神情一下子煙消霧散,消失的如此徹底,故作緊繃的身軀也放松下來,一如既往平淡的表情又浮現在臉上,隻是此刻仿佛在嘲弄着裘海一般。他緩緩開口道:“你我都不是什麼卓越的表演者。”
“沒錯,從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破綻百出了,之後你對我的每一次試探都足夠讓我膽戰心驚。”隻剩下二人的舞台中間,裘海對嚴落禅的話表示了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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