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媽子雖然大字不識,平日裡有點兒市儈碎嘴,但為人從無越矩之事,看她的樣子也不完全像是夢遊打妄語。可幾位老師周遭檢查一番,附近壓根就沒有狐妖的蹤影,連個可疑的狐妖腳印都沒留下。
衆人困累交加,頗為疲憊無奈,大家心裡多少都有些埋怨呂媽大半夜生事,給大家找了麻煩。
呂老媽子臉又紅又白,哭嚷道:“我的王母娘娘,你們怎麼就是不信我呢!我若說謊,天打雷劈了我!”
唐炳困得哈欠連天,卻還總惦記着能一睹狐妖真容,一直嘬牙花子掐自己大腿,不肯回房睡覺。可到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看到,掃興無比,這才覺得早早回去的諸葛亮實在無比明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早晨,女生宿舍又倉皇傳來報告,許薇滿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了半天大家才鬧明白——她昨日下午剛洗過的貼身絲綢小褲褲也不見了!
飯堂裡,困得稀裡嘩啦的唐炳就差把自己的頭埋在飯碗裡了。
一聽說這件事,唐炳突然陡然擡起頭來,飯粒還在臉上,含混說道:“我知道了!”
諸葛亮問道:“知道什麼?”
唐炳雙眼放光道:“諸葛亮你看,金钗水粉、亵衣褲褲,這個狐妖專偷女生的東西!哈哈,看來狐妖隻對女人感興趣,這麼說來,你我就安全啦!”
諸葛亮哈哈一笑道:“唐公子高見,沒想到你還真怕狐妖啊?”
唐炳用手指蘸了飯粒送進嘴裡,說道:“乖乖,妖怪你不怕啊?”
諸葛亮笑道:“若論可怕,妖不如人。”
半個飯團還塞在嘴裡,唐炳停了下來,疑惑的看着諸葛亮。似乎跟飯團比起來,諸葛亮的這句更不好消化。
唐炳想了會兒,又困了,頭又埋進了飯碗。還好漢末多用漆器,餐具都很經摔,不然唐炳把餐具碎了不說,高低得弄自己一臉血。
很快,水鏡先生就在書館公開宣布不得傳播狐妖之說,否則關小黑屋。可适得其反,校園裡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這個世界上果真有狐妖?且還就和我們近在咫尺?學生們彼此交換眼神,切切私語,狐妖的故事也就愈演愈烈了;飯堂裡,唐炳隻是嘟囔了一句“飯糊了”,衆人手裡的筷子就霹靂吧啦掉落一地,如同被集體點穴,大家都原地僵住。唐炳若再嚷一句“壺呢,醬油壺呢”,大家立刻落荒而逃。人們聞“狐”色變,聽見“糊”、“壺”也跟着緊張。
“咣當”一聲。
唐炳和諸葛亮一拘靈,一個食盒扔在了他倆眼前的小桌台上,再擡頭——隻見黃月英也一屁股盤腿坐了下來,一臉困倦和不爽。
唐炳本能反應護住自己食盒,朝黃月英身後看了看,明顯口是心非道:“飛燕呢?飛燕咋沒跟着黃姑娘?好遺憾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黃月英本來筷子到了嘴邊,一想到飛燕就又沒了胃口,啪唧一聲撂下筷子,寶石大眼也失去了往日神采,眉頭糾纏緊蹙道:“唉,它最不喜拘束額,關在籠子裡本來就不暢快,也不知道眼下有沒有東西可以吃。”
唐炳努力捕捉黃月英話裡話外的有用信息,鼓着腮幫子和眼珠,實在不敢在造次接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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