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扶起二人,看看一臉疑惑的諸葛亮和同學們,隻好娓娓道來:
原來,大家所謂的“狐妖”是個小姑娘,名喚杏兒,她還有個弟弟狗兒,杏兒狗兒老家青州遭了大災,又遇上瘟疫流行,全家都染上了惡疾“鬼臉瘡”,父母雙雙病故後,杏兒帶着弟弟出來逃荒,孤苦伶仃險些餓死在路邊,水鏡曾受牢獄之苦,心腸又寬仁,夫妻倆見不得姐弟生病受罪,心生不忍便領回書館,又擔心那些貴族子弟不滿——在那些達官貴人和他們的子弟眼裡,隆中書館首先是自擡身份的高貴所在,其次才是讀書學本事的地方——隻好偷偷将姐弟二人在書館後院的柴房裡藏了起來。
在水鏡夫婦的精心照料下,杏兒、狗兒逐漸痊愈,隻是鬼臉瘡在姐弟倆臉上都毀了容,杏兒姐弟自知容貌不堪,怕吓到生人,惹來禍患。水鏡夫婦一商量,就索性先不對外公布二人身份,平日大部分時間讓二人藏身在這後院的柴房裡安心養病,夜間可以出來活動活動——盡量避人即可。
雖說這樣有些不夠體面,但姐弟至少不必再流浪,也能暫時有了一個安靜的栖身之所。這是水鏡先生的權宜之計了。當然,除了水鏡夫婦,龐德公也是知情的,這位養鶴老頭想瞞也瞞不過,别看平日裡龐德公一張刀子嘴犀利無比,其實對姐弟倆照顧有加,水鏡居然還見過龐德公對着杏兒、狗兒抹眼淚,歎道:命運多舛,好人多艱。
杏兒感激水鏡夫婦的救命之恩,總想幫書館幹些什麼,于是主動攬下縫補漿洗的活計,白日裡在後院柴房漿洗,從不輕易踏足前院書館和學生宿房,入夜無人杏兒才敢領着狗兒出來透透氣。剛才杏兒是見黃月英晾的一件衣服沒有洗幹淨,實在看不下去,便想着拿下來替她漿洗一遍再挂回去。
書館丢東西一事,水鏡心如明鏡,知道絕非姐弟二人所為,但怕一旦衆人知道姐弟的存在,難免招緻非議。可經過晚上這麼一鬧,鄭倫、範登等人還真是不依不饒上綱上線起來,說什麼書館高貴之處,豈能容下這些身份低賤、面目可憎之逃荒流民?再說了,這倆下人生過惡疾,萬一傳染給大家怎麼辦?
師生散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當第一縷陽光尚未穿透厚重的雲層時,杏兒就已經開始了她忙碌的一天。她要清掃書館的每一個角落,确保每一本書都能安放于幹淨整潔的書架之上。而狗兒。則負責搬運沉重的書籍和物資,盡管他的年紀尚小,力量有限,但他總是拼盡全力,不讓自己成為姐姐的負擔。
書館裡的生活雖然艱苦,但他們從未抱怨過一句。杏兒從不叫苦叫累,她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暴露,能在書館裡繼續栖身下去,必須要更加的任勞任怨。而狗兒雖然懵懂無知,但他對姐姐的依賴和敬愛,讓他學會了堅強與勇敢。
每當夜幕降臨,他們會在微弱的燭光下分享一天的見聞,那些看似平淡無奇的日子,在他們眼中卻是充滿希望和夢想的寶藏。
不過,書館裡有一群男生不想放過杏兒和狗兒姐弟。
這天,杏兒姐弟倆就被一群男生圍了起來。
“呸呸”之聲四起,男生們一邊奚落着杏兒的醜陋外貌,一邊對着姐弟倆吐唾沫,狗兒想替姐姐出頭,被杏兒死死抱住。
生逢亂世,命如草芥,活下來已經不易,打罵幾句又如何……
杏兒的眼淚一滴滴淌下來,落在狗兒的身上。
狗兒反抗,被姐姐杏兒一把拉住。
幾個猥瑣男生逐漸動手動腳,範登居然要拿腳踹杏兒姐弟倆,一腳沒踹上,又擡起腳,從身後對着杏兒的腰間狠命跺了下去——突然,範登的腳被什麼人給擋住了,力氣沒用對地方,一個趔趄居然摔了個嘴啃泥。
“哪個敢偷襲我?!”範登跳起來暴怒。
“範公子,你怎可動腳踢人?!”居然是諸葛亮擋住了範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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