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愁眉苦臉相反,唐炳志得意滿一臉輕松,心想着這回不用回家挨揍了,就連肚子裡也咕咕叫出聲來:唯有美食不可辜負也!
第二天一早水鏡先生就公布了成績,諸葛亮和鄭倫并列第一,唐炳雖然主觀題都不會,但客觀題全對!竟和黃月英成績差不多,位居中上。蘇瑩緊随其後,而許薇、隋波、成耀幾人漸次墊底。末了,水鏡先生還特意表揚了唐炳,稱其大有進步。唐炳聽的心花怒放。
成耀等人對唐炳的成績十分詫異,隋波嘟囔道:“莫不是他偷看了諸葛亮的答案不成?”
幾人拿過唐炳的帛卷看了又看,除了字醜一點,實在是找不到任何問題。
成耀本想借機找唐炳質問,看會不會露出什麼破綻,但中午時間短暫,下午還要考試。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自己得趕緊把幾個月都沒有認真看過的竹簡好好的捋一遍,哪怕看不明白,也得囫囵吞棗,留個印象。
隻得罷了。
下午雜學考試。
唐炳撫着圓鼓鼓的肚子打着飽嗝進了教室,卻發現成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還說這裡是風水寶地,死活不肯挪窩讓位。
唐炳氣壞了,剛嚷了幾句,就被推門而進的監考教師東方先生不分青紅皂白得呵斥一通——這個東方老師年紀不大,但脾氣不小,這不一進來就嚷着讓大家迅速落座準備考試。
唐炳執拗的想要抗辯,東方先生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讓唐炳要麼去最後一排空座就坐,要麼就放棄考試。唐炳有理說不清,氣得臉蛋通紅,直喘粗氣。
誰不知道你東方老師勢利眼,這不是明擺的欺負人嘛!
這時,諸葛亮起身走了過來,笑意盈盈:“唐兄,莫氣,坐哪裡都是一樣。考試要緊。”
諸葛亮沖唐炳眨了眨眼,這相當于給唐炳吃了一顆定心丸。
考試一如往常,半程過後,諸葛亮輕咳三聲,唐炳坐在最後一排聚精會神:嗯,諸葛亮果然夠意思,扶帽、摸臉、望窗的動作幅度都比之前考試稍微大了一些,看得清清楚楚。
而成耀一直伺機偷看諸葛亮的試卷,伸脖子東張西望好幾次都被東方老師發現了,最後直接被一把搶下沒收了卷子,還迅速報告到了水鏡先生,水鏡把成耀批評教育了一個晚上,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據說連晚飯也沒來吃。
“香啊!真香!”
飯堂裡,唐炳紅光滿面,食欲大開。他在私家小竈花錢打了兩份紅燒鹿肉,落座以後,卻全都推到了諸葛亮的眼前。
“我請客!千萬别跟我客氣!”
諸葛亮正在用餐,兩碗糙米芋頭飯,一碟蒸苋菜,再加上一大盅豆羹,就是他全部的晚餐了。
書館裡,學生的一日三餐本是免費的,一羹一菜一飯的定食配置,清淡可口。但富家子弟大多吵嚷受不了粗茶淡飯,說沒有肉吃上課集中不了注意力,所以書館後來又開了單獨付錢的小竈窗口,鄭倫、唐炳他們都是吃小竈的。
“多謝唐兄,不過我馬上吃完了,紅燒鹿肉還是你留着自己享用吧。”
“學校這點兒定食能吃飽嗎?”
諸葛亮笑笑:“能吃飽,有滋味的很呢!”
唐炳湊近諸葛亮:“考試多虧了你的好主意,無論坐在哪裡我都不怕了,本想犒勞犒勞你的。”
諸葛亮把碗裡的最後一粒米吃幹淨:“那這樣吧,考試結束後,你若能重新補習,就算對我的回報了,你說可好?”
唐炳嘿嘿兩聲,撓頭稱是,說罷埋頭大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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