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夏侯惇大軍混亂不堪互相推搡之時,正前方谷口處,随着一聲号角響起,數道火光劃破了天際,接着無數的火箭從天而降,南谷口頓成一片火海,堵住了大軍去路。
“快撤!快撤!”夏侯惇大聲高喊,同時調轉碼頭,向北谷口奔去。
“嗚”随着北谷口傳出一聲号角,無數火箭從兩旁密林雜草中射出,卡在北谷口的辎重隊頓時燃氣大火。車上裝的都是糧草、帳篷等,極易點燃,随着火箭落下,火箭迅速蔓延開來。
“殺!”随着關羽一聲令下,埋伏的軍士扔掉身上樹枝,紛紛站起身來,更多的火箭朝峽谷中射去。滾石、擂木、草球,紛紛從坡上滾下,被砸中者,立刻人仰馬翻。隻片刻功夫,北谷口便被大火封堵,曹軍已沒了歸路。
“往坡上去!”夏侯惇見前後被堵,急忙高聲叫道。
衆人開始往坡上爬,由于西側坡體很陡,東側坡體稍緩,于是衆軍士紛紛向東側博望坡跑去。
此時,埋伏在安林的張飛,已派出一隻小隊,往博望城舊屯糧草處放火,自己親領部隊,在東側伏擊。
“放!”随着張飛一聲令下,無數火箭紛紛射出,引燃了早已預先放下的火油、枯木、幹草等,登時,整個博望坡煙霧彌漫,火光沖天,峽谷内嚎啕四起,慘叫連連。
“擲!”張飛再次發令,無數支長矛被當做标槍投擲出去,在空中畫出一道圓弧,直奔峽谷曹軍而去,但中标矛,人馬俱倒。
峽谷之中,曹軍丢盔棄甲,像無頭蒼蠅一樣,倉皇逃竄,尋找出路。在這種時候,軍令已經失效,場面已經完全失控,每個人都在出于求生本能,四處奔跑。人仰馬翻,混亂不堪,兵甲滿地,有人被兵器絆倒,慘死在人群腳下,有人身上着火,痛的在地上打滾,有人好不容易爬到坡上,卻被迎面滾來的石頭砸倒,又出溜溜滾将下來,絆倒更多的人。
夏侯惇在親兵的護衛下,冒煙頂火,左突右奔,嘗試尋找出路。他奮力嘶吼,試圖止住混亂,卻也終是徒勞。所謂兵敗如山倒,面對如此大火,任何人都無能為力。潰敗之下,每個人都顯得那麼渺小,在濃煙與烈火的籠罩中,倉皇逃竄。四面八方,盡皆是火,又值風大,火勢愈猛,夏侯惇被熏的睜不開眼,仍在勒令亂軍,就地反擊,但收效甚微,根本無人聽令。大家都在逃跑,混亂踩踏所帶來的傷亡,遠比敵軍還要多。
自古以來,兩軍交鋒,潰敗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在這樣狹窄的山谷中,危害尤甚。在混亂之中,指揮系統完全失效,沒有人再聽從命令。在慌亂中,每個人都失去理智,失去了準确的判斷,每個人都淹沒在對死亡的恐懼中,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擁擠推搡,踩踏誤傷,真正死于敵軍攻擊的,并沒有那麼多,更多的士兵,死在了自己人腳下。
大軍潰敗如此,夏侯惇也無力挽回,遂在親兵護衛下,開始尋找缺口,準備強行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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