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内,急降如溢。
劉琮繼位荊州之主,然其尚年幼,一應事務,俱皆由蔡瑁做主,衆臣未敢拂逆。不多日,探馬回報,曹操五十萬大軍,已到許昌,一月之内,可抵襄陽。劉琮聞言大驚,遂問策于群臣。
東曹掾傅巽聞言出列,隻見其賊眉鼠眼,搖頭晃腰,奏對曰:“目下之患,不止曹軍。今大公子在江夏,玄德在新野,我皆未往報喪,若彼興兵問罪,荊襄危矣。巽有一計,可使荊襄之民,安如泰山,又可保全主公名爵。”
劉琮曰:“計将安出?”
傅巽出謀道:“不如将荊襄九郡,獻與曹操,操必重待主公。如此,既可保主公性命權位,又可保荊襄百姓,免受戰火之苦,實乃兩全其美之策,望主公善納之。”
劉琮投簡擲之,怒道:“是何言也!我受先父之基業,屁股尚未坐熱,便要獻于他人?”
蒯越出列奏對曰:“傅巽之言甚是也。夫逆順有大體,強弱有定勢。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朝廷之名,南征北讨,主公拒之,其名不順。況曹操雄才大略,屢戰屢勝,今主公新立,尚在幼年,外患未甯,内憂将作,何以禦曹操?荊襄之民,聞曹兵至,未戰而膽先寒,安能與之敵哉?”
劉琮曰:“誠如斯言,當日何必扶我上位,宜速請我叔父劉玄德,使他統領荊州,以我叔父之能,兼關、張、趙三将之勇,必能抵禦曹操,保全荊州。”
時蔡瑁站立于側,聽聞此言,呵斥劉琮,劉琮遂不敢言。
未久,又有一人出列而進曰:“傅巽、蒯越之言甚善,何不從之?”
衆視之,乃王粲也,粲容貌瘦弱,身材短小,位列班中,常聞其聲而不見其人,出列奏曰:“将軍自料比曹公何如?”
劉琮年幼,坐于案後,看不見王粲,遂起身而視,方見之,回道:“自然不如也。”
王粲曰:“曹公兵強将勇,足智多謀。擒呂布于下邳,摧袁紹于官渡,逐劉備于隴右,破烏桓于白狼。枭除蕩定者,不可勝計。今以大軍南下荊襄,勢難抵敵。傅、蒯二君之謀,乃長策也。将軍不可遲疑,緻生後悔。”
劉琮見諸公皆有降意,他雖不願将父親基業,拱手讓人,但畢竟年幼,做不得主,無奈道:“諸公皆欲投降,劉琮無話可說,我尚年幼,不能決事,但請問過母親,再來相複。”
遂起身離座,轉回屏風後,去問母親蔡氏。蔡氏自屏後轉出,謂劉琮曰:“既然衆人所見皆同,你舅舅亦有此意,那便依了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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