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北岸,張郃、曹洪所率馬步軍,見江上大火紛飛,營寨火光沖天,一時不知該救哪裡。曹洪是曹氏族将,當年荥陽之戰時,曹操戰馬受傷,曹洪把胯下坐騎讓與曹操,自己步行跟随曹操逃跑,從此之後,曹洪深受曹操器重。如今曹操尚在江中,曹洪挂念曹操安危,遂親領衛隊,來到江邊救援接應曹操。
大江南岸,曹仁與張遼見江山火起,知道大軍中計。急忙尋得江邊船隻,率衆渡江回到北岸,與曹洪、張郃會合。
曹操在大船之上,忽有一支火箭射來,引燃曹操戰袍,衆人急忙上前撲滅火苗。曹操仍不死心,在江上奮力呼喊,号令衆軍提水滅火,穩住陣腳,迎戰敵軍,卻是收效甚微。
荀攸一旁勸道:“丞相!火勢太猛,又兼東南大風助威,敗局已定,不可逆轉。丞相當棄軍登岸,速投江陵。”
曹操聲嘶力竭道:“吾八十萬大軍!怎可棄之一旦!”悲憤之情溢于言表,幾乎便要落下淚來。是啊,整整八十萬大軍,北方之兵幾乎傾巢而出,此戰若敗,曹操統一天下的宏願,頃刻便要化為泡影,怎不能不心痛悲戚。
身邊将領一起勸道:“丞相!快逃命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日後整頓兵馬,再戰不遲啊!”
曹操望着衆将,他雖心中極不情願,但也知敗局已定,徒留無益。随即與衆将一起跳下小船,在衆軍護衛下,往北岸而去。
黃蓋立在小船上,背後數人搖動槳橹,冒煙突火,直奔中央帥船來尋曹操。見一行人簇擁着一将,從大船跳下,往北岸疾馳而去,心知必是曹操無疑。遂命軍士加緊搖橹劃槳,加速向曹操追來。及到近處,黃蓋高聲大叫:“曹賊休走!黃蓋在此!”随即彎弓搭箭,望曹操而射,卻被衛士以盾牌擋住。
曹操見形勢危急,命軍士全力搖橹,加快速度。待到近岸時,忽見張遼駕一快船,前來相救。曹操大喊道:“文遠!速來救我!”張遼聞聲望去,見是曹操,急忙令兵士加速靠過去,護衛曹操,飛奔岸口。
曹操方下得船,黃蓋乘快船已然逼近。隻見黃蓋手提弓箭,拉滿雕弓如滿月,正在瞄準曹操。張遼見狀,急忙拈弓搭箭,瞬發而出。一箭破空,正中黃蓋肩窩,黃蓋應聲而倒,翻身落入水中。左右軍士急忙下水營救黃蓋,曹操遂上馬走脫。
曹操行不多遠,即遇程昱、曹休率軍來接應。程昱俱言大營已起火,應速速打馬向西,投江陵暫避。衆将皆從齊言,言敗局已定,保命要緊,當速往江陵。曹操回頭看向身後,見江上火光沖天,煙氣彌漫,連江水都被映得通紅。連環戰船體型碩大,俱皆纏繞在一起,根本無法散開。衆軍士皆身染烈火,在船上左突右奔,然後跳入水中。而江東水軍,在遠處不停放火箭,唯恐火勢不夠大。大江之中,浮屍無數,縱有會遊泳者,也躲不過江東快船,皆被一矛刺死在水中。曹操遭此大敗,悲痛之情難以抑制,撲通一聲面朝大江而跪,捶胸頓首,傷心不已,萬念俱灰。身旁諸将見狀,亦悲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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