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不出來,心裡也盡是恐懼。
前世的我,在接受了這麼多猶如狂風驟雨般的信息後,一臉蒼白地從白蛇的屍體裡飄了出來。
在我飄出來的刹那,守在外面的前前世殘魂,以及那具被冰封在棺中千年之久的白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在空氣之中化作一縷塵埃。
我吓得趕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前前世的殘魂,想要将她留住,想要問她許多萦繞在腦海之中,還未尋找到答案的那些問題。
可是殘魂的能量實在消失得太快,無論我怎麼伸手去抓,這縷塵埃都在我的指縫中飄走。
“不……不……不要……不要……”
“你别走……你别走,你先别走!”我着急忙慌地對她喊道。
她依舊用那溫和的目光,一臉平靜地望着我,如是最後道别般,對我留下最後一句告誡:“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若是被逼到逼不得已,無路可退,金蟬脫殼再來一世,你應該還能夠用上一次!”
語落瞬間,她徹底消散在了我的眼前,獨留我一人發愣着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反應得過來。
約莫幾分鐘過後,就連這間密室裡僅存着的那具冰棺上的藍光,都逐漸暗淡了下來,本是如同千年寒冰一樣,散發着寒意的棺椁,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成一灘水漬,之後被地上的磚塊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後的石牆更在這時,再次化為一道虛影,打開了離開這裡的道路。
我這才緩緩地從錯愕的神情中回過了神來,一臉蒼白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小金和小銀見到我出來後,顯得十分雀躍,激動地跑到了我的身邊,一臉留戀地抱着我的大腿,喊着獨屬于我的那個名字。
“小白姐姐……小白姐姐……!”
我的意識被他倆吸引了過去,卻見他倆的身影竟也在此刻忽然變得有些暗淡,這是即将消亡的征兆。
我吓得立刻瞪大了雙眼,嘗試着打出一道結界,想要将他們留下,小金和小銀卻一臉滿足地對我搖了搖頭,開心地說道:“小白姐姐,你不必留下我們,我們終于要進入輪回啦!”
“這些年來,小金和小銀在外面等你,雖然等得很累很累,可是終于還是等到了小白姐姐,我們兩個都感到非常滿足了,所以小白姐姐,不用難過我們的離去,我們答應你的事情都做到了,要是有緣,我們來世再見啦!”
他倆說着說着,身影竟也化作兩道白光,直接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我那本就錯愕低落的情緒,在小金和小銀消失後的下一秒,幾乎是再也繃不住地,呆呆地望着自己打出的這道無用的結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為什麼……連你們也走了……”
我站在原地,好像落淚了很久,很久。
久到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些發幹了,才從這迷茫的情緒裡,逐漸回過神來。
我失魂落魄地擡起頭,望着眼前這條即将要崩塌了的地道,一步,兩步,三步,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走着路的同時,我在進入白蛇身體裡,看見的那些畫面與從前的記憶,猶如幻燈片般,再次于我腦海中出現,又狠狠地過了一遍。
第二次看到這段記憶,我的感受與第一次完全不同了。
記憶裡,我的第一世,是生活在上古時期女娲一族——也是當時神族的神女。
大家也将我稱為——九天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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