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訓練場上,緊張而嚴肅的氣氛彌漫。
教官沒能領會畢十三的真正意圖,将他的請求誤解為一種挑釁:“不行!我看你們是都休息夠了!全體都有!立正!”
陳澍本來還關切地想再看看畢十三的情況,但此刻也不得不迅速站好,目視前方。
他心裡清楚,在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小動作都可能被教官視為不遵守紀律的行為,成為衆矢之的。
突然,第一排的一個身影回頭怒視,眼神中滿是不滿和抱怨,顯然是認為自己被畢十三連累了,導緻教官減少了休息時間。
陳澍這才認出,這不是報到那天碰過面的潘震嗎?
潘震的動作太大,又站在顯眼的第一排,幾乎無法不被注意。
教官立刻将目光鎖定在他身上:“你!出列!”
潘震還在那兒左顧右盼,似乎沒意識到教官是在叫他,直到和教官銳利的視線撞個正着。
“第一排排頭!”教官怒喝,“說你呢!”
潘震依舊沒能夠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
教官沒有耐心繼續等待,直接上前一步,拽着潘震的胳膊,就像拽着一隻不聽話的小狗一樣,将他拖到了隊列前面,停在了餘皓蹲着的旁邊。
“蹲下,二十分鐘!”
“我沒說話!”潘震明顯不服氣,高聲抗議,“憑什麼要罰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潘震隻得蹲下,但嘴裡還是不甘心地高聲抱怨:“我不服!”
“四十分鐘!”
潘震在教官的威嚴面前最終低下了頭,緊咬的牙關漸漸松開,似乎在無聲中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教官對潘震的屈服顯得頗為滿意,環視着整齊的隊列,聲音洪亮地問道:“還有誰不服?”
路橋川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肖海洋,這個微小的動作并沒有逃過教官敏銳的觀察:“最後一排,第三個!出列!”
路橋川無奈地應了聲“是!”,然後迅速以小跑步上前,站在了隊伍的前列。
教官随即宣布:“罰蹲十分鐘!”
路橋川本想通過積極的态度來減輕懲罰,他舉手應了聲“沒問題。”
然而,教官的臉色一沉,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沒問題是吧?二十分鐘。”
肖海洋之前曾抱怨教官的嚴厲和不近人情,現在看來,那些所謂的“變态的東西”确實存在。
陳澍在隊列中默默地為那三個罰蹲的兄弟默哀,但心裡也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出風頭。
時間在潛移默化中緩緩流逝,潘震的腰杆子不知不覺中就彎了,那原本标準的蹲姿變得滑稽可笑——單膝跪地,胳膊随意搭在腿上,頭也耷拉着。
而餘皓,還是保持着那個挺拔的姿勢,盡管雙手捏着耳朵的樣子看起來怪異至極,但至少他的脊背還是直的。
路橋川呢?蹲得端端正正,一絲不苟。
“都向前看,别盯着腳丫子。”教官開始訓話了,“我不管你們在學校是什麼人,學習有多好,家裡是幹什麼的,在這,就得服從命令。”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了那三個蹲着的身影上:“把腰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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