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樑的感歎,樓五陵将視線轉移到張樑的臉上,又摸了摸自己幹幹淨淨的臉。
要說區别,那就是他帶了許多辟寒珠還貼着暖身符。伸出手還沒有碰觸到雪花,雪便在手心上方化為水滴落下,滴在掌心略有涼意。
“張大哥,我能摸摸你的手嗎?”樓五陵開口。
張樑想也沒想,便把手伸了過來:“摸吧,這天冷得狠,正好俺也能暖暖。”他早就看到這位采風官大人身上幹幹淨淨,雪基本都落不到大人身上。
天大寒,手指紅的發紫。樓五陵伸手握了上去,身體本能的一激靈,是涼的:“張大哥以前這時候到寒魄洞了嗎?”
“之前早就該到了,這次都凍紫了,也不知道為啥還沒到。”張樑也是納悶,按照他這個正值壯年的體質,早就該到長花的地方了。
樓五陵了然問題還是出在他身上,松開張樑的手:“張大哥我去旁邊稍微方便一下。”
“就在這兒吧,不然一會兒見不到人,在這山裡走丢就不好了。”張樑沒想着這隻是這位采風官大人的借口,拍拍樓五陵肩膀:“反正都是男人,直接方便就行。”
“不,不了,我被人看着上不出來。”樓五陵拒絕,不說他是假的方便,隻是想去掉辟寒珠和暖身符,就算他真的要方便他也不會在别人注視下方便。
“那大人可不要走遠,我就在這兒等一會兒大人。”張樑搓着雙手,朝上哈了哈氣。
樓五陵胡亂的點了點頭,向後拐彎處走去,離開張樑視線,迅速把身上的辟寒珠與暖身符都取下。
天大寒,手指不可屈伸。風雪幾乎一瞬間就嘶吼上來,撲得滿面霜雪。
眼睫毛,眉毛瞬間上了一層雪粉,牙齒不受控制的上下打架。樓五陵面無表情地适應了一會兒,能夠控制住自己牙齒後,才又拐彎回去。
“張大哥,我們走吧。”樓五陵這下凍得理智回攏,絲毫不像之前渾渾噩噩,衆所周知當天陰身暖的時候,人會犯困,現在别說犯困,凍得心髒都加速泵血。
“诶,好嘞,大人跟好。”張樑搓了一會兒手,也回暖一些,朗聲應道。
兩人重新上路。
泗水城,明月酒樓。
街上的凡人依舊在給佛龛上香,虔誠的為樓明月祈禱。
在酒樓的二層包廂茶氣氤氲之中,對坐着兩人。
其中一人身着青衣,樣貌端正,神色略有不耐,腰間配着一把玄色短刀。
另一人身着白衣唯有袖口和領口帶着些許淺金色,長相頗為陰柔,細細品着茶茗。
“江橫,你找我什麼事。”樓非越最近在為找樓明月姐弟倆蹤迹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心思和江橫賣關子。
“許久不見聊聊也不行。”江橫挑眉,聲音略有些妖氣:“你們樓家人就是脾氣太不好,最近找明月找的有頭緒了嗎?”
身子向着身後的椅背倒了倒,唇角噙着笑意。
樓非越皺眉,将茶杯重重放下,急切:“怎麼你有消息?”
“我沒有,但是你應該有才是。”江橫探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趙平辰是你平時窺視樓五陵動向的人吧,召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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