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全力以赴戰鬥的情況下,體能能堅持多久?答案是隻有幾分鐘,即便經過訓練的擂台拳擊手也是如此。
此刻秦軍就像是一支射出的箭矢,總歸會沒力落地的,況且剛剛為了威吓匪寇,主動出擊都追求更暴力而非節省體力。
随着四周的敵人也加入了戰場,秦國的這支十人小隊開始腹背受敵,迅速瓦解。
那些面無表情的人,有些甚至沒有刀劍,但他們有什麼,就會用什麼攻擊,手裡隻有一塊石頭,就以此遠抛攻擊,慢慢的,秦軍陣型開始出現了裂痕。
起初,他們殺五十人也不過傷一人,而随着敵人陸續圍上,陣形無法維持,人數差距的直接接觸,讓傷亡損耗的速度也成倍增加,現在,他們殺了六個人,自己就要陣亡十個。
“隻要沖出一人,速回城報令,帶大軍歸來碾碎匪寇,為死去的将士報仇雪恨!”領隊的聲音繼續傳來,此刻的他頗為狼狽,臉上全是血迹,頭盔都不知脫落去了那裡,才說完的下一刻,他就被一把大刀劈開了天靈蓋,身體頓時觸電般筆直倒下。
至此,秦軍隻剩下白起和另外一名士兵。
剩下的這名士兵是白起在軍中的好友,實力也不弱,兩人相互配合,拿下不少軍功。此刻二人已渾身是血,白起手持雙刀,不停喘着粗氣。
他怒視着周圍的人群,想以此讓來犯者有所猶豫迂回,從而争取片刻的休息,這是近乎本能的行為,所有動物在打架時都會這樣。
但讓白起驚奇的是,這些人對此視若無睹,繼續沖來,片刻不停。
這些人不懼刀刃和任何恐吓,隻會單純的戰鬥和殘殺,領隊士官被砍死後,後來的人似乎不知道他已經死了,繼續一刀一刀往其身上砍去,直到前者整個身軀硬生生被砍成兩段為止。
在砍樹的時候,重型的斧頭依舊需要砍上很多次,才能砍倒一棵樹,如果是一個沒有經驗的人來做這件事,那這個過程會在樹上留下許多不規則不整齊的缺口,因為他完全沒有經驗。
那一個既沒經驗又沒感情的人,樹斷裂處的缺口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可以确定的是,一把薄刀一擊根本不能斬斷什麼,隻見那刀刃砍到變形彎卷,裂開的缺口是一條彎彎曲曲不規則的線。
其他的秦國士兵也基本被如此對待,那些血肉交錯在一起,内髒整坨滑了出來。
楊過在後面看見這一幕,直接就吐了出來,那是一種無法克制的嘔意,好在他已經混到了隊伍的最後面,沒有人發現這一幕。
死亡有什麼好怕的,對于一個上戰場的秦國士兵來說,本身就是為軍功而來,早就想到未來死亡的可能,白起今年剛從白家村出來,加入軍隊後,雖年輕,但平時表現突出,軍功不少,本以為可以大有作為。
他不懼怕死亡,但是,有一種絕望在于,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即将會死,并且還知道死亡之後自己的屍體将會被怎樣對待。
如此想來,第一個死的反而幸運,因為他不知道後面會發生的事情。
恍惚之間,背後的人也傳來了聲音。
“白大哥,本來這次我們回去,就一定一定就一定能連升好幾級了。我以為以後也能做大将軍。”
話語中充滿了停頓,白起聽出來他徹底沒了力氣,還不等他回話,說話的士兵就被劃了喉嚨。
見此,白起也不悲,長笑一聲,手持雙刀繼續揮砍,為自己的人生畫上最後一筆。
濃霧散去,平地上已歸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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