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銀色铠甲,肩披紅色披風,身下跨着白色靈駒,駐足在城門;他身着淡藍長衫,半束着長發,黑色的絲帶輕輕地環繞着他的發髻,駐足在城頭。
她告訴他,這場仗必須由她來結束。她那倔強的性格和堅毅的眼神讓他明白,他能做的就是告訴她,“我在這等你回來”。她勒馬持鞭,縱馬馳騁,他在城頭,沖着她大喊:“當你身着紅衣從戰火中朝我走來的時候,我會為你鋪設十裡花海,帶上獨屬你的鳳冠霞帔,迎接你的歸來。”
可他何曾不想告訴她:“十裡紅妝,鳳冠霞帔哪及與你并肩而行,攜手共進呢?”
他叫顧維桢,來自大周豫都郡一個商賈世家,祖輩都是行商賈之道,但自古以來,士農工商階級分明,商人的社會地位都不高,來到他的父親顧仲這輩,此時已是大周懷成帝高穆的治世下,天下此時早就往日的繁華,取而代之的是,外有西南有大梁,北方有遊牧民族拓拔氏統領的大羌國,對這中原大周虎視眈眈的;而内朝局不穩,朋黨林立,黎明百姓早已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大周立國百年,曆經三位雄主,創下盛世大周,在那盛世之下,商人後代因為地位階層低,是沒法走科舉入仕這條路。然而在這外憂内患的亂世下,給了商賈子弟一個機會,隻要能在戰場上獲得軍功,就能入仕為官,甚至可以出将入相。顧仲正是看到這點,從小就對顧維桢寄予厚望,“維桢”二字取自《詩經》:王國克生,維周之桢,寓意是棟梁之才的意思,所以從小對顧維桢的培養都是往“文能治國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方向培養的。顧仲祖上三代從商,雖說享盡人間富貴,但終究在當官的眼裡不過就是錢袋子。經常被當地官員欺壓剝削,然後顧家早有祖訓:“要孝敬長輩,幫扶平輩,庇佑弱小;經商行天下,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兼濟天下,回饋百姓”,所以顧家從來不做将這種階級矛盾轉移的事。到了顧仲這一代,天下不安,十成盈利,當官者要拿走八成。但自從顧維幀出生,顧仲就看到家族的未來,顧維幀三歲那年,一雲遊四方的方士,給顧維幀算了一卦:“此子天庭飽滿,眉宇間英氣逼人,絕非池中之物,日後必将出将入相。”顧仲聽後大喜,立馬給了這個方士十兩銀子作為感謝。雖然顧仲也明白這是方士說的未必是真,但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對他來說這就夠了。自那以後,顧仲對顧維幀更加嚴格,不曾有一刻懈怠,每日都會督促他習武識字。從顧維幀出生到成年,顧仲都自信的認為對顧維幀的培養,從未脫離他的掌控,直到那年,顧維桢外出遊曆,遇到了那個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蘇玉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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