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伴們合力勞作至日上三竿,饑餓如潮水般襲來,大夥兒決定收工,踏上歸途。
周五郎一如既往地彎腰,欲背起小滿。
然而,小滿意識到哥哥已汗流浃背,滿身塵土,便堅持自行走回去,以示心疼。
周五郎思索片刻,鑒于歸家路平坦,小滿自是可行,且母親料應不會責備,便安心地牽起小滿的小手,踏上回家路。
途中,他們遇上了許多正從田間歸家早餐的鄉親。眼下,周家成了村裡的熱議焦點,特别是周四郎。
衆人相見,首先進行的是對周四郎臀部的同情凝視,随後語重心長地告誡:“四郎啊,賭博可不是鬧着玩的,那可是敗家毀業之源。”
“四郎,你還年輕,切莫再蹈覆轍。”
……
每次相遇都伴随着一番勸導,周四郎的臉色愈發難看,沉默以對。五郎、六郎感到尴尬,唯有小滿,年幼未解羞澀,真誠地認同那些叔叔伯伯的教誨。
她欣然應允:“六叔言之有理,往後若見四哥涉足賭場,請代父教訓,歸來必有大肉相謝。”
“大柱哥也是,下次進城若見四哥不軌,綁他回家,娘親定會重謝。”
見四哥沉默不語,小滿輕輕拍了他一下:“無禮!叔伯在跟你說話,難道還想重蹈覆轍,繼續賭博不成?”
周四郎隻得苦笑回應,無論遭受責備還是規勸,皆以感謝回應。
村民們私下議論,或許四郎真是浪子回頭,畢竟年少易受誘惑。
因此,原本猶豫是否提親的家庭又萌生了希望。
若四郎真能改邪歸正,不失為一個優秀的青年——體格健壯,勤勞能幹,兄弟衆多且各有成就。
村民們一緻認為周家已婚的三兄弟皆有出息,農事精通,勤勉有加,稍有空閑便去白地主家做短工賺錢。周老頭與錢氏同樣勤懇,推此及彼,周四郎亦應不差。
于是,人們對周四郎多了幾分寬容。
周四郎無暇體會這一切,一回家便被母親指派去劈柴。
秋收已畢,家中需儲備冬日柴火。以往,此類任務由三位兄長安排,劈柴這類重活由力量最大的三哥承擔。而未成家的弟弟們則負責上山拾柴,将劈好的柴送入柴房。
因周四郎賭博失财,周老頭與錢氏商議後,将劈柴任務轉交給他,既為懲罰,也為警示家中其他子女。
家有衆多子女,難以處處平等,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否則家中恐難安甯。
周老頭愁容滿面地蹲在門檻,目送四子取斧離去,方歎息着轉移視線。
見到小女兒,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小滿回來啦,玩得開心嗎?”
小滿歡快點頭:“很開心,爹,山上可好玩了,好多花,好多草,下午我還想去!”
“下午日頭毒,就在家午睡,讓四哥他們去就好,”周老頭說:“喜歡花,讓你大姐她們幫你摘,可不能曬太陽,曬傷了得吃苦藥。”
小滿想起娘親喝的黑色藥汁,皺了皺小鼻子,整張臉都擠成一團,仿佛嘗到了苦味。
周老頭見狀樂呵呵的,心情稍有好轉,招呼女兒進屋坐,早食即将開始。
農家的早食總是在清晨農忙後,一日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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