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内的小女孩被車下的歡聲吸引,輕輕挑開車簾,望向小滿,發現她竟比自己還要稚嫩,便招手邀請:“來,與我作伴聊聊天吧”小滿一聽,腳下生風般奔來,目光掠過那正搖曳着尾巴的駿馬,好奇詢問:“我可以摸摸你的馬嗎?”小女孩未曾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微微一怔後欣然應允:“若你喜歡,盡管摸去”小滿聞言,歡快地跑到馬前,輕撫馬背。
小女孩的注意力也随之轉移,提議道:“不如上車,我們邊行邊談”車夫正欲上前抱起小滿,而始終留心此處的五郎迅速擋在他面前,将小滿護于身後,堅決說道:“有什麼話就這樣說好了,為何非得上車?”仆人眉頭緊鎖,提醒道:“你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嗎?能與她交談是我們的榮幸”五郎卻不以為意,反駁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子?要說話隔車也能說,或者請你們小姐下車來”言罷,他又溫柔地安慰小滿:“幺妹,我們回去吧,哥哥陪你說話”仆人聞此,怒火中燒,而車内小女孩卻并無不滿,反覺五郎對妹妹的保護頗有風度。
她拉開簾子,坐上了車沿,看上去與小滿相差無幾。
她眼神閃爍着好奇,凝視着小滿,問:“這些花兒都是你自己在山上采的?”小滿搖頭笑道:“那是我大侄女和二侄女的功勞,我隻是幫忙采了幾朵”小女孩微笑道:“有些花确實别緻,比起家中培育的更加生動”五郎忍不住插嘴:“這算什麼,待到明年春日,山上的花海才叫壯觀”女孩愛花之心難掩,急切地說:“不知道明年你能否幫我挖些好看的花來,我想在家嘗試栽種”五郎面露難色,進城之路遙遠且需費用……小滿卻因這與天寶相似的興趣而雀躍,連聲答應:“好啊,到時候我幫你挖來,你家在哪兒?”一旁的仆人欲言又止。
小女孩道:“我家就在縣衙之後,很容易找,我姓傅,隻要說是找傅家二小姐即可”對于小滿而言,這是她在外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心中格外歡喜”我姓周,爹娘都喚我小滿”“小滿,”傅二小姐笑靥如花,“你的名字真悅耳,我小名文芸”小滿亦贊道:“文芸,你的名字也好聽極了”傅文芸好奇問道:“這糖真美味,是自家做的,還是買的?”小滿想了想:“是朋友幫我買的”傅文芸追問:“在哪裡買的?我也想買一些”小滿靈機一動:“你可以跟我買,一文錢兩顆”傅文芸猶豫片刻,點頭道:“那,我多買一些,一百顆如何?”“我現下沒有,得回家取,明天讓哥哥送過來可好?”小滿明日要上學堂,縣城也已見識,短期内無意再來。
傅文芸點頭同意,又問:“需要我先付定金嗎?”小滿驚訝:“還要付定金?那好吧”不僅仆人一愣,就連傅文芸也被這率直逗樂。
小女孩頓了頓,看向面色微變的仆人,仆人無奈之下,隻得掏出十文錢遞給小滿:“周小娘子,我家老爺是縣令,明日你們直接敲縣衙後門,說是找二小姐即可”仆人特意強調身份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剛才提到住址和姓氏,他們竟毫無反應,顯然對此一無所知。
誠然,一群鄉間孩童,年紀尚小,怎會了解這些。
果不其然,周五郎臉上閃過一絲緊張,而小滿則是恍然大悟之态,她并不害怕,隻是好奇地問傅文芸:“你爹是不是特别白?”傅文芸雖不解其意,但仍點了點頭:“是的,我父親皮膚很白”難怪進城費又漲了,哼,天寶說得對,白面書生最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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