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還像之前那樣喜歡講故事,隻不過今天的晚上,爸爸講了一個有意義有道理的故事:君子之交淡如水——
劉廟村的前園有很多姓名奇葩的人家,比如計劃,計劃得了這個名字是因為當時推行“計劃生育政策”,他是家裡面唯一的一個男娃娃。那年,計劃他娘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結婚後有這樣跌宕起伏的命運。
有一天,他聽說自己的媽媽,曾經結過三次婚而且丈夫都死了的時候,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旁人甚至能夠看到他還沒長全的大牙。
計劃他娘的第一任丈夫是個病秧子,家裡拮據久病難醫,後來就去世了,留下了計劃他娘帶着兩個小兒子生活。
男人去世後,生計也困難,就招贅了一個上門女婿。這是她第二個男人,但是這男人好吃懶做,家裡也沒什麼親戚幫襯,日子也過得艱難,生下了剛子之後更加辛苦,孩子沒幾歲,男人就帶着剛子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計劃他娘就和他離婚了。
後來她嫁給了一個姓胡的人家,在那給他生了一個女兒,日子過得倒也幸福。但是那姓胡的聽人說了她克夫的傳聞,就義無反顧地離婚了。
她又嫁到了外鄉鎮,并且在那裡順利過活,又生下來一個男娃娃,就是計劃。
這裡要說的是計劃他娘的第二個男人剛子,也就是那個上門女婿。
他在村子裡勢單力薄,平日也沒有什麼親戚走動。隻和隔壁的鄰居一家相處融洽,剛子和同齡的鄰居家孩子越州,關系甚好。好到忘記了“君子之交淡如水”這樣的至理名言,好到形影不離甚至能穿一條褲子(如果可以的話),好到他們無論誰家裡有了客人,都可以去對方家裡殺雞拿酒,如同自己的。
有一天,剛子的朋友從縣城回來時車子壞在路上,請剛子幫忙拉車,可剛子家裡沒有車,隻好請越州幫忙。越州卻不願意,剛子隻好找到其他的朋友。這位朋友家離車壞的地方比較近,而且為人熱情。他們三人把車拉回家之後,就在剛子家喝酒。這位朋友喝醉了以後,就在他家村子裡閑逛,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第二天,越州在别處喝酒回來,聽說剛子朋友好像說他什麼不好,就懷疑是自己的仇人來報仇了,非要找他去算賬。剛子不願意去找,就此産生了糾紛。越州家親戚衆多,他們吵架打架的時候拉偏架,導緻剛子傷到了大腿,難以走路。
剛子隻好報了警,可是警察說了一番場面話,又說傷治好了就行,并沒有給剛子一個公道。
越州就帶剛子就去醫院治療。坐三蹦子回家的路上。他們一行人快到家時才發現剛子不見了,越州平靜地說:“剛出醫院門就讓我踹下去了。”
那是在晚上,剛子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的,忍着病痛走了幾公裡,回到了村裡的家。
他直走了半夜。這一路上,想起從前的恩恩怨怨,想起自己家在村裡受過的委屈,受過的越州的氣,越想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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