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狐醫想掐死我。
他的狐狸眼狹長地翹着,透着一股不耐煩。
“子維姐姐,我是叔蘭,是兩支三部成立時候的妖,是個新人。”小蘿莉怯生生地:“我和胭支其他的哥哥姐姐不一樣,他們有很多人是受過您的恩惠,但我受的是首領的。他雖然擅長醫術,但是像斷臂生肉、起死回生,這種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子維姐姐,請您務必珍惜,不要再折騰了。”
“叔蘭!”狐醫呵斥一聲:“你确實應該跟她講講我怎麼救的她,但是她要怎麼做事,你沒有資格去評判!”
“是。”叔蘭垂下頭,我看着狐醫依然握着的我的右手,他的手和我一樣泡在藥水裡,我有些印象,關于狐醫過去……
初見的時候他是個傷痕累累的小狐狸,不是因為未曾修行無法化形,而是被自己的母族折磨到力量枯竭,無法化形。救他出來的小奶熊死了,死前告訴他,到什麼地方去,去找一棵紫薇樹。
什麼地方來着……我好像在那兒度過了很多很多年。忘記了便不想了。
至于他為什麼會被母族折磨?我反過來摸了摸他的手,再想起來了一些。
是因為他是白狐,但又不是九尾的白狐,母親生他的時候看見若隐若現的白色毛發興奮極了,可整一個出來之後卻隻有一根尾巴,白色代表高貴,天賦異禀,但一根尾巴代表再厲害,也敵不過兩尾。
于是,狐醫成了他的兄弟姊妹裡最不受待見的一個,但是狐醫……有個能力。他的體液包治百病,唾液、汗液、血液……有的可以解毒,有的可以止血,有的可以續命。
而斷臂重生,用的是他的尾巴。
這些功效都是狐醫的親生母親和兄弟們一項一項試驗出來的,他的存在讓狐族曾經成為了最輝煌的一個妖族。
“沒關系,還會長出來的。”狐醫說道,是,他的再生能力特别強大,就他自己,如果被斷臂的是他,那也就十天半個月就能長回來的,這也是他的母族将他拆解一項一項試驗也毫無心理負擔的原因之一。
“你想起來了是吧。”
“是。我還想起來了狐狸斷尾有多疼。”有傳說九尾狐斷尾痛如剜心,說得不貼切,不管是誰,斷你一根手指頭,想必也不是多輕松!
“沒事,隻要你别讓我為你起死回生就好。”我看向他幹淨的脖子,起死回生,用的是脖子上的肉……一不小心,便是要狐醫的命!
“這些年…”
“這些年也就斷過這一次尾,我們胭支的人對上異靈,都是輕松解決,我們一般受傷都是因為和旗支的人争鬥。”
“旗支都是些什麼人?”胭支大多是曾經跟随過我的,旗支倒是還沒有見過。
“你應該也認得。他們過些日子會派幾個人來燈城拜見你。”狐醫滿臉不屑,手離開藥水,用白色的帕子擦了擦。
“首領屠司,是曾經依附你而生的一根藤蔓。”我搖了搖頭,想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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