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荼飛快地朝神樹走近幾步。
上次見面時,神樹的力量已經非常衰微,連與她交流似乎都十分困難,幾乎快要變成一棵普通的大樹。
而現在,它的力量似乎恢複了許多。
粗壯的樹幹、遮天蔽日的繁茂枝葉,從下到上都流轉着薄薄的一層光暈。
“我來了”,年荼輕歎一聲,雙手環抱住神樹,感覺到神樹傳來陣陣喜悅的情緒。
眨了眨眼,心念一動,她召喚出了精神體。
小樹苗乍一出現,就主動湊近神樹,卷起一片嫩乎乎的葉片,像一根手指似的,戳了戳神樹粗壯的樹幹。
雖是無形的精神體,但神樹也非凡物,自然能感覺得到小樹苗的觸碰。
霎時間,所有枝條一起嘩啦嘩啦響個不停,神樹笑了起來。
“我的精神體,是不是長大了一點點?”,年荼詢問神樹。
不止在吞噬黑霧後長大,今天救下奚楹之後,小樹苗又長大了一些。
神樹愛憐地撫摸着小樹苗,“是長大了。”
“你成長了,它就會長大。”
神樹的語氣溫柔而欣慰。
年荼是它的孩子,承載着它的一部分神格,随着她守護的獸人越來越多,神格就會和她漸漸融合。
“未來成長到何種地步,要看你的造化……”
忽而,神樹伸出一根最柔軟的枝條,觸碰年荼的心口。
衣領掀開一點縫隙,年荼毫無防備,冰涼的觸感激得她渾身打了個寒戰,反射性地擡手攥住枝條——
“咔嚓”,傳來一聲微弱的響動。
低頭看去,她愕然發現那枝條竟然斷裂開,脫離了樹幹,落到她的手上。
年荼大驚失色。
神樹的力量明明變強了,怎麼反而連枝條都變得這麼脆弱?
她沒有用很大力氣拉扯,居然就斷掉了……
“别怕,年年”,神樹感受到她的慌亂無措,安慰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像是在應和神樹的話,那根枝條竟然自己動了起來,緩緩卷住年荼的手腕,親昵地蹭了又蹭。
在年荼驚奇的目光中,它忽而縮小體型,從長長一根變成巴掌大小,而後又化作一道紋身似的标記,印在她的心口。
神樹滿意道:“它會守護你。”
神明不幹涉個人的生死,但對于自己的孩子,神明也忍不住偏袒幾分。
若是當真遇到生死攸關的時刻,它可以為年荼擋下一劫……
這是它送給年荼的護身符。
年荼驚訝不已,忍不住摸了摸心口。
仰頭望向神樹,她免不了生出擔心,“你剛剛積攢一點力量,還是不要這樣浪費了……”
分出這根枝條以後,神樹身上的力量明顯削弱了不少,幾乎回到了上次見面時的水平。
“快點把它收回去吧”,她皺起眉頭,催促神樹。
神樹卻不肯依她。
“這部分力量本就來自于你”,神樹讓年荼放寬心,伸出幾根枝條,将她卷到高處。
雙腳忽然離開地面,年荼抓緊樹枝,忍不住閉上眼,驚呼一聲。
“不用害怕”,神樹把她穩穩托住。
出于對神樹的信任,年荼很快平定了心神,壯着膽子睜開眼。
視野拔高,俯瞰這片大地,她看到聖地外圍有人陸陸續續離開,又有源源不斷的人湧上來……
“年年,你為我帶來了很多信仰之力”,神樹緊緊擁抱着年荼。
已經被逐漸遺忘的神明,又枯木逢春,迎來了新的信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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