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破了,周蘭英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不過很快便恢複了。
她眼神裡露出一絲遺憾。
盯着“苟歲歲”搖搖頭,神情都透露出可惜。
“歲歲,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是你的朋友啊,我會害你嗎?
你怎麼會覺得我一直在騙你呢?”
然而這番狗屁話根本沒有再能夠騙到“苟歲歲”。
她雙眼含着恨意,從地上爬起來,帶動脖子上的鎖鍊。
叮鈴咣當作響。
“苟歲歲”朝周蘭英走了幾步,瞪着她,“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騙我的?”
“劉老婆子已經跟我說了,是你告訴他們我要參加高考!
他們才會把我鎖起來的!”
說完了,“苟歲歲”停頓了下,然後臉上表情變換。
身體哆嗦着顫抖了許久。
鎖鍊也響個不停。
接着她像是瘋了一樣擡頭,盯着周蘭英。
“你一邊安慰我,一邊跟劉家告發我,是不是?”
看着“苟歲歲”臉上寫滿了為什麼。
周蘭英隻覺得好笑。
她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後退兩步以免“苟歲歲”真的發狂會傷到自己。
同時很是珍惜地将錄取通知書收好。
然後盯着“苟歲歲”,好半天才一字一頓道:
“什麼時候開始騙你?
讓我好好想想。”
“嗯,大概是1975年,下鄉不久後的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從窮困潦倒的中年。
又回到了稚嫩的知青歲月。
那會兒,你才剛下鄉呢。”
“我讓你找人幫你幹活,我跟你哭窮你就伸手幫我,你真善良啊,歲歲。”
周蘭英看着“苟歲歲”臉上從憤怒轉為迷茫,困惑。
最後臉色蒼白,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魔鬼。
周蘭英臉上的笑意擴大,很是愉悅。
“聽不懂?沒關系,總之,這輩子,你都隻能留在這片大山裡。
留在劉家這個魔窟,窮盡一生也都别想逃出去!
我不會告訴你為什麼,你死也别想知道!”
周蘭英說完,拿着通知書就離開了劉家。
後來,她如願以償離開C省,跟穆思遠的關系不好不壞。
這是最讓周蘭英不滿的一點。
明明在她重生回來的記憶裡,穆思遠對向他施以援手的“苟歲歲”很友好。
甚至是心生傾慕。
怎麼這輩子她截了“苟歲歲”的機會,讓這兩個人至今都沒能見面。
“苟歲歲”的名字穆思遠或許聽過,但對這個人的認知隻在别人的口中。
他為什麼上輩子能對“苟歲歲”那麼好,為什麼不對自己好呢?
睡夢中旁觀這一切的周蘭英本人,也很是不明白。
明明一切的一切都那麼遂她心意。
哪怕在穆思遠的幫助下,她成立的公司在全國也能拍得上号。
不管生意夥伴或者友人們怎麼撮合。
穆思遠對她都沒有一絲男女情意。
哪怕她蓄意勾引,險些壞了曾經謀取來的情分。
都沒能讓穆思遠有一絲心動。
周蘭英另外找了個人結婚生子,那人在她孕期出軌找了個小三。
生的孩子卻比她孩子年紀還大。
周蘭英求助穆思遠,離婚後相約回到C省下鄉的生産隊。
她站在知青院曾經的位置,忽然想起“苟歲歲”這麼個人。
問起劉家,卻聽生産隊的人諱莫如深道:
“當年你們第一屆高考離開不久。
劉家一家子就全死絕了,農藥拌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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