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夫妻昨日下午就雇了幾個力夫,擡着裝有銀兩的木箱,随着其餘百姓向白晝城去了。
短時間内,這院子裡就隻剩下了蒼伯與秦沐。
第二天,天色還沒亮,蒼伯就将秦沐從被窩裡拽了出來,急急忙忙幫着他穿起鎮妖司文書的官服。
對比起巡檢、校尉的官服,文書的官服中并沒有甲胄之類,隻是一身道袍樣式的墨色長衫,袖口繡着一些仙禽圖案,外披一件黃色大褂,外加一頂雲紗帽。
當秦沐穿戴好這一切後,蒼伯連忙又把鎮妖司的玉佩别在他的腰間。
目送着秦沐向鎮妖司的衙門走去,蒼伯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由于擔心秦沐今日會遲到,他足足惦記了一晚上,整夜都沒怎麼睡好。
随着秦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目光中,蒼伯目露欣慰的笑了笑。
“倘若東家夫婦還在世,見到少東家此時的模樣該多好啊!”
他呢喃幾句後,錘了錘因為站久而發僵的老腰,轉身回到屋中,開始收拾起房間。
當疊好床被,準備繼續整理書案時,他發現了秦沐足足寫了幾個時辰那些詩句。
一沓白紙上,雖然有鎮紙壓着,但還是顯露出了四句内容。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蒼伯身為書坊的掌櫃,他不僅識字,欣賞水平也不差。
所以,當他輕聲誦念完這四句話後,雙目不由發亮。
“東家竟有如此之才?”
輕聲驚呼一聲後,他小心翼翼的将鎮紙拿開,看向其餘的詩句。
初時看時,他隻覺得秦沐的才華簡直吓人,光是低聲誦讀,他都能感覺到自己愈跳愈烈的心髒。
可随着輕聲誦讀的詩句越來越多,蒼伯的心中隻剩下了懷疑。
他們這位少東家幾乎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對方肚子裡有多少墨水,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雖然往日寫的詩句幾乎沒眼看,但偶爾也能寫出一兩句讓人眼前一亮的詩句。
昨天那篇小說裡的詩句,固然讓他瞪眼咋舌,但心中想的則是東家竟然也有開竅之日。
可當他看到這一篇篇足以引起文壇震動的詩詞後,震驚之餘,心中立刻生出了懷疑之心。
這可不是一首兩首,而是上百首,且每一首都有流傳千古之資。
終于,他看到了秦沐在開篇寫下的那段話。
“入夢時得見大賢至聖,錄其文華于此。”
看完這段話後,蒼伯才散去了臉上的驚恐,摸着跳動不已的心髒,緩緩長出一口氣。
要是說這些詩詞是秦沐寫出來的,他第一個不信。
可如果是在夢中得見上古大賢,聽其講經念詩,他就覺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與有榮焉。
“東家是個有仙緣的人啊”
他輕聲感慨着,将散落在案上的紙張整齊放好,拿出抹布擦了擦桌子,又将房間打掃完,錘着老腰走了出去。
而在這個時候,秦沐正茫然的環顧左右。
他一大早來到鎮妖司的衙門後,面容冷冰冰的齊煞玉便将他安排在了這裡,也沒告訴他要做什麼,便不聞不問的走了。
這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約有三十平,整個房間隻有一張矮案,一張墊子。
案上擺放着紙墨筆硯。
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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