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寒暄時,她隻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繼續看自己的棋盤。約莫能猜出,這個兩鬓雪白的中年男人,就是周生家的人。可惜她和這次明争暗鬥的生意并沒有什麼關系,自然也無需寒暄。四個姓氏,本就是迥然不同的土地上生存。因為規模和影響力,才始終齊名,除了南家和沈家,因為多年前的一些事情,有了超出尋常的友誼。餘下的姓氏,倒真沒有太多瓜葛。她晚飯沒有吃,隻喝了杯熱牛奶,坐到現在已經有些餓了。随便尋了個借口,離開房間,卻在最後,那個周生家的中年人,終于笑著和她說了四川的礦床(3)她穿的實在太單薄,很快就遭到了報應。沈家明給她電話的時候,程牧陽還在她房間裡。她正捧着杯炭燒奶茶,捂在手裡,說話的聲音已經啞了:&ldo;晚上的賭局,我就不去了,看不懂,也和我沒什麼關系。&rdo;她靠在床上。因為懶得拿話筒,電話是免提放置。&ldo;北北,&rdo;沈家明低聲笑著,語氣揶揄,&ldo;我以前教過你。&rdo;&ldo;你也說是以前。過得太久,我現在看見牌九,早就不知道規則了。&rdo;南北對程牧陽努努嘴,指了指他身後的薄毯,程牧陽明白了她的意思,單手拎起那個白色的單薄毯子,蓋在她的腿上。&ldo;沒關系,&rdo;沈家明最喜歡和她對着幹,用一種非常暧昧的語氣說,&ldo;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去你房間裡教你。&rdo;&ldo;你來好了,&rdo;南北知道他是鬧着玩,也懶得理他,&ldo;小心我把感冒過給你,接下來幾天,你對着那些美女,就隻能是有心無力,孤枕難眠了。&rdo;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程牧陽也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下她的額頭。&ldo;怎麼過給我?&rdo;沈家明仍舊自顧自說着,&ldo;像小時候一樣,你一口我一口嗎?&rdo;她愣了下,很快伸手,把電話按了。可惜,終歸是晚了一步。程牧陽的手已經滑到她的臉側,要笑不笑地,用指腹去摩挲她的嘴唇:&ldo;什麼是你一口,我一口?&rdo;那雙眼睛,在開着壁燈的房間裡,有着深夜裡濃郁的褐色,危險而誘人。&ldo;沒什麼,&rdo;南北用薄毯遮住半張臉,輕聲說:&ldo;還有二十分鐘,賭局就要開始了。&rdo;&ldo;回答我的問題,&rdo;程牧陽看着她的眼睛,&ldo;其它的都不重要。&rdo;&ldo;很重要,接連三天的賭局,決定了最後誰會拿到這個開采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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