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順滿懷心事的回到舊苑,剛踏進大門,就見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向她撲來,“阿姊!你可回來了!”安安沖到順順懷裡,擡頭望着順順,眼睛濕濕的,“阿姊,你這一身真好看。”順順摸摸小妹的腦袋,“安安以後也會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王勖叉手行禮,“卑職恭賀二位公主。聖人已解了二位公主的禁足。公主若想出去,知會臣等一聲就好。”“多謝。你們先退下吧,容我們母女四人說說話。”
王氏快步走出,握着順順的手。順順眼中映出嬢嬢的笑意,手背卻接住了滴下的淚珠。“好孩子,你們姊妹總算熬出頭了。如今我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呸呸呸!”安安急得直跺腳“嬢嬢定能長命百歲。”
三人邊說笑邊往院内走去,卻聽到院内傳出熟悉的叫罵聲,“沒骨氣的東西!仇人面前奴顔婢膝,要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王氏尴尬的解釋到,“守衛們怕你阿娘情緒太激動,再傷着你們,便把她鎖在屋中了。這樣也好,讓你阿娘冷靜一下。”順順看這情形有些不忍,但打開門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各中緣由解釋了無數遍,阿娘就是充耳不聞,隻好随她去了。
王氏三人坐在榻上,飲着尚食局送來的葡萄酒。安安許是有些醉了,躺在嬢嬢懷中,不停得抹着眼淚,“我不要走了,我舍不得嬢嬢…嬢嬢,我以後就命尚食局日日送魚鲙、鹿肉、葡萄酒,斷不會讓她們欺負嬢嬢。”王氏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了。
榻上隻剩王氏、順順兩人。“順順長大了,心中有了成算,我很放心。隻是安安性情單純直率,你這個做阿姊的可要多提點她。”順順連連點頭,“嬢嬢,您不用擔心我們。倒是您和阿娘,以後有何打算?”王氏笑着搖搖頭,“我們能有什麼打算,活一日算一日吧。我唯一放心不下的隻有你們姊妹。我總想着若是蒼天見憐,讓我有機會再見聖人一面,一定求聖人回心轉意,為你們尋個好婆家…”
順順酒意頓時消了大半。求聖人回心轉意?曆史上的王皇後就是因為向高宗哭訴,還求高宗将舊苑更名“回心苑”,引的武後震怒,落得個骨醉的下場。嬢嬢是因為替我們求情才慘死的嗎?!是啊,嬢嬢對自己早已認命了,向聖人提要求,隻能是為我們姊妹。
高宗自己沒能思慮周全,輕許諾言。見皇後不喜,他不願為了我們影響與皇後的良好關系,也不願承認自己錯誤,就诿過于人。他但凡說一句,“此事是朕思慮不周,應與皇後商議過後再做決定。幸得皇後提醒,此事就此作罷。”事情都不會發展到如此地步。因為這個時候的皇後還是尊重高宗的決定的。可他卻選擇什麼都不做,把我們母女四人推出去,任由皇後處置。又或者,他本就想殺嬢嬢阿娘,但不想擔這個罵名。不管哪種情況,高宗的行為都令順順悲憤交加。
嬢嬢這份大恩,我萬死難報。她猛的抓住王氏的胳膊,“嬢嬢,答應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去向聖人求情!”嬢嬢壓根沒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還是照常打趣到,“這孩子,你要有事,嬢嬢還能坐視不理?”“嬢嬢!您必須答應我,不然我就不走了!”王氏無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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