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喂完小鹿,卿檸和烏塗亞就牽了馬,随麻察、敖斯木一起,帶上套馬竿、皮繩還有馬鞍等工具離開部落。
因為不用趕羊群,四人在中午時分就到達草甸,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野馬群,他們繼續往裡走,卿檸擔心它們已經離開。
“這裡牧草茂盛,它們不會那麼快離開,應該就在附近。”麻察肯定的說道。
果然,在一個山坳裡,終于出現野馬的蹤迹。
“在那兒!”
卿檸興奮的指着馬群叫道。
碧藍的天空下,馬群散落在蒼茫的草原上,靜靜埋頭吃草,有些還躍起前蹄嬉戲,發出“咴咴”的嘶鳴,将在一旁的幾隻野羚羊驚得跳起來,跑向遠些的地方,又停下繼續啃食牧草。
“是胡馬!”
麻察喊着,揚鞭奔去。
幾人也跟了過去,馬群發現他們,開始跑了起來。
“我們分開追!”麻察喊着。
幾人在外圍随着馬群一起奔跑,卿檸仔細尋找着那匹黑馬,她已經給它取好名字,叫“黑公主”。
敖斯木明白公主的含義後好心提醒她,說那很可能是公馬,叫這個名字會被人恥笑。卿檸堅持,不管公馬母馬都叫黑公主,不改了。
“麻察,它在那兒!”
卿檸指着一匹跑到馬群邊上的黑馬喊道。
麻察也發現了黑馬,隻見他直起身子,兩腿夾緊馬肚,半坐着朝馬群貼近,随着速度越來越快,終于将黑馬與馬群沖散。
麻察舉着長長的套馬杆繼續追趕着,黑馬揚起蹄子朝前奮力飛奔,麻察邊跑邊甩動馬竿上的皮繩,一揚胳膊,繩索飛了出去,眼看就要套住馬頭,哪知黑馬仿佛預感到什麼,頭一甩,靈巧的側身躲過,麻察撲了個空。
一連套空幾次,麻察的勝負欲也被激起來,他加快了速度,和馬群在草原上一起飛奔,直到重新追上黑馬,漸漸兩匹馬并排而行,終于,他瞅準機會,再次飛出了手中的繩索,索套在空中劃着美麗的弧形朝黑馬飛去,穩穩套住了馬頭,幾乎同時,麻察身子迅速往後一仰,繃直繩索,黑馬搖頭晃腦,拼命掙紮,速度漸漸慢下來,麻察繼續繃直馬杆,待黑馬徹底停下來,四蹄使勁踢打地面,他趁機一拽,黑馬屁股往後一坐,側身躺倒在地。
麻察一躍下馬,飛跑上前,雙手死死抱住馬頭,将馬按住不動。
“達達!——”
麻察大喊着,一直跟在後面的卿檸也跟着跳下馬,看着地上四蹄亂動拼命掙紮的黑馬,有些發怵。
“快上!”麻察催促着。
眼看麻察力氣用盡,黑馬就要掙脫,卿檸心一橫,沖過去跨上馬背,立即伏下身子,雙手緊緊抓住馬鬃。
幾乎同時,麻察松開手,黑馬跟着站了起來,往前跑去。
“抓緊!——”麻察在後面喊着。
卿檸這才發現這匹黑馬不僅比米粒高大,而且速度極快。
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是自己堅持要馴馬,這會兒後悔也晚了。
黑馬感覺背上有人,立即暴躁的揚起蹄子,邊跑邊抖動身子,卿檸隻覺耳邊風聲呼呼直響,草地在腳下飛閃而過。
她記住麻察教的要點,兩腿死命夾緊馬肚,雙手抓住馬鬃不松,身子伏低,順着馬前進的方向穩住重心。
這完全就是人與馬心理、耐力的雙重博弈,隻一會兒,卿檸的背上已經汗透。
黑馬一會兒跟着馬群狂奔,一會兒脫離馬群,兀自跑上山丘,來回兜着圈,又沖下坡,見甩不掉背上的人,就開始放慢速度,卿檸以為黑馬被自己馴服,剛一卸力,誰知黑馬前半個身子連同兩隻前腿突然淩空立起,一甩背,卿檸沒抓穩,直接從馬背上掉下來,黑馬揚起的前蹄眼看就要踏到卿檸身上。
“當心!”
一直緊随其後的麻察大叫道。
落地的卿檸就地一滾,躲過馬蹄,黑馬嘶叫着朝遠方奔去。
卿檸仰躺在地,累得氣喘籲籲。
麻察跳下馬,“達達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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