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魯最終答應了麻察随征的要求,換下劫葛。
麻察對巴魯說,“身為孤屍王子,要帶領族人勇敢殺敵,哪怕戰死,那也是部族榮耀,膽小懦弱的人永遠做不了孤屍族的王,如果父王活着,他也不會允許我像個女人一樣躲藏在你們身後。”
這一天,所有人都早早起來各自忙碌,為馬匹再喂一次拌鹽的草料,檢查馬鞍,為男人準備食物和随身物品,女人們早已習慣丈夫随時出征的生活,她們知道,過些日子,男人們又會風塵仆仆的回來,也許皮甲洞穿,兵戈折斷,也許滿面血污,身負重傷,或者,再也不會回來。
烏塗亞為丈夫牽馬整裝,卻比平時顯得沉默。太塔前一晚就在祭壇前做着戰前祈福。
巴魯和部族的男人們都穿着皮甲,負上弓箭,備好刀劍等兵器,騎上戰馬,陸續在部族前的空地集結,他們還要去龍城外的兵營彙合。
“坤蘭諾,等我們勝利回來,我要敬你一碗酒!”
巴魯坐在馬上,沖站在帳前的卿檸粗聲豪邁說道。
“好。到時我們備好酒肉,為你們接風洗塵。”卿檸笑答,看到巴魯額上的那道傷疤,又道,“等你們平安歸來。”
巴魯點點頭,便帶領衆人策馬而去。
女人和孩子們站在山坡張望,龍城以東,隊伍正自四面八方不斷聚集,各部落牧民此時身着顔色深淺不一的戎裝,變成即将出征的騎兵。
近午時分,軍隊集結完畢,浩浩蕩蕩向遠方行進。
望着蜿蜒前行的騎兵隊伍,烏塗亞問一旁的太塔,“他們多久才能回來?”
“不論多久,他們都會回來。”太塔說完,便返身進了氈帳。
男人們走了,部落裡變得出奇的靜,除了孩子們的嬉鬧聲,女人們都默默做着家事。
烏塗亞晚上又來和卿檸擠在一起,不過空閑的時候她開始編織氈毯,準備鋪在新家的睡榻上。
婚後的烏塗亞一下變得成熟起來,開始像部落裡其他女人一樣操持家務,打理她的小家,心思也全都撲在麻察身上。隻要一談起麻察,烏塗亞臉上就會洋溢着幸福的光,讓卿檸既欣慰又羨慕。
“太塔,你看烏塗亞,一說起她的丈夫就停不住,你快說說她啊。”有時候卿檸會故意向太塔告狀。
烏塗亞不好意思起來,“我沒有說起麻察停不住,我在說氈子鋪厚些就不冷了。”
“誰不冷呢?”
“麻察……”
“看,還說沒有!”
……
太塔嘴角泛着笑意,繼續做自己的事。
趁着空擋,卿檸又開始将少數幾個求知欲強的孩子悄悄叫進氈帳,繼續給他們上課,隻是方式更加隐蔽,雖然千騎長不在龍城,為防萬一,上課的孩子來去都錯開時間分散走。
阿布杜已經把那卷《論語》讀完,隻不過因為有許多生字,加上對書中内容不理解,卿檸還是要專門給他私下輔導。
“坤蘭諾老師,《論語》中有:‘子之所慎:齊,戰,疾。’其中講到要慎戰,那我們胡族為何要常年征戰?又該如何‘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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