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下意識的握住了後腰處的赤紅利刃,移步站在掏出手槍警戒的吉爾身前。
一輛紅色的奔馳旁邊,緩緩走出一條獵犬。它的嘴角淌出黑色的血液,順着颚部滴滴滾落,也不知是它的還是那個遭啃咬的倒黴蛋的;身上的皮肉多處潰爛,蹭滿油污,潰口處有明顯的肌肉增生現象,與追蹤者如出一轍,醜陋無比。
這是一條被病毒感染了的獵犬,陳熠簡單地将其定義為“喪屍犬”,在它被完全感染前,似乎經曆過一段相當痛苦的掙紮……
喪屍犬用泛着青綠的眼睛盯着陳熠和吉爾,呲牙發出“??”的低吼聲,與二人對峙着。
“多諾,讓開!”陳熠把它當成普通獵犬給訓了起來。
喪屍犬當然不為所動。
“沒有用的,它是警局訓練的杜賓警犬,正常情況下也隻聽訓犬警員的話,更何況現在成了這幅模樣……”吉爾給陳熠澆了一盆冷水,“而且我印象中沒有一隻警犬叫做‘多諾’,你這名字哪來的?”
“呃……可能是因為犬種不同,所以它不叫‘多諾’吧……”陳熠顧左右而言它。他才不會承認“多諾”是來自電影《旋風小子》裡的梗。
“那怎麼辦?你會訓犬指令麼?難不成在這互瞪到天荒地老?”陳熠憑空揮舞着赤紅利刃,但火焰僅是将喪屍犬逼退了兩步,并沒有顯著的效果。
“我剛才說了,它隻聽訓犬警員的話,對待攻擊目标,隻會勇往直前。”
“那它也沒有‘前’啊……”陳熠用刀尖指着喪屍犬,糾正吉爾描述上的錯誤,“……不對!有問題!”陳熠忽地話鋒一轉。
前狼假寐,蓋以誘敵!陳熠突然想起這句話來。
“禽獸之變詐幾何哉!”陳熠放聲念出一段吉爾聽不懂的話,同時回轉過身,手臂掄圓甩出一個回旋斬。
“止增笑耳!”随着陳熠話音一落,吉爾身後傳來一陣“呦呦呦”的慘叫聲。
陳熠一刀砍翻了一條繞後偷襲的喪屍犬,火焰引燃了它身上的殘油,瞬間将它化為一團火球,烤得外焦裡嫩。
一股焦香在停車場彌漫開來,那隻偷襲的喪屍犬慘遭火化。
而那隻誘敵的喪屍犬眼見圍獵失敗,便想拼死一搏,吉爾用她精準的射術成全了其“拼死”之志。
“難怪我說這隻警犬怎麼如此反常,還以為它是感染病毒之後習性也跟着改變了!”吉爾此刻也恍然大悟,幸虧陳熠及時識破了它們的圍獵計劃,要不二人腹背受敵,即使能夠全身而退,也難免要付出一些代價……“你剛才念的那段話是什麼意思?某種咒語?”
“那是……古人記載的經驗和教訓,你可以理解為‘智慧的結晶’。”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吉爾搖搖頭,表示難以理解陳熠的語義。她走到奔馳車旁,看到了被那兩隻獵犬啃咬的倒黴蛋。
屍體已經被咬得面目全非,但是身着的防彈衣上“rpd”字樣,暴露了他的身份——又是一位吉爾的同僚,手中的狗哨表明他是一位訓犬警員。
吉爾哀歎了一口氣,替同僚殉職的原因感到惋惜。
陳熠不知該怎麼安慰吉爾,環臂欲抱住她,卻被一把推開了:“我沒事,不需要同情。”
“好吧,那我們盡快趕路。”陳熠打開雙臂攤了攤手,化解被推開的尴尬。
二人穿過停車場,來到了原本十分熱鬧繁華的下城區街道。如今這裡已經變得一片死寂,到處都是遭到破壞的店鋪和市政設施,腳下的玻璃殘渣“咯吱”作響;搖搖欲墜的霓虹燈牌,有一搭沒一搭的亮着,時不時發出“啪嚓”的漏電聲,像極了陳熠那未修理前的“淩波科技”……
擺在陳熠面前的是一個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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