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祿見趙政、江巒二人衣着不凡,本以為是來買藥的,但二人時不時與孔同、薛祖銘有些交流,也隻當是緝偵司來人。
趙政、江巒聽着幾人扯皮也沒有個所以然,覺得無聊便東瞧瞧西望望。
動動别人的秤、翻翻别人在研磨的藥、拿起包好的藥聞聞、翻翻人家賬本,好似自己家裡沒藥鋪似的。
正巧這時有人送貨,并不是藥鋪收上來的藥,而是包藥用的紙。
付文祿看見夥計來送貨,招呼鋪内其他學徒收羅進去。
趙政、江巒也跟着湊了過去。
江巒在紙上摸來摸去,随口和送貨的夥計搭話:“嚯!這紙摸着不錯,寫字畫畫肯定好看!”
夥計還以為他想買紙:“公子慧眼!咱家紙質優價廉,您要不來點?小的給您送府上去!”
江巒搖搖頭:“我不愛寫字畫畫。”
不愛寫字畫畫你提個什麼勁兒?夥計是個腦子活泛的,“買點送人也行!”
江巒:“我朋友也不愛寫字畫畫。”
夥計有些繃不住,“公子您擔待,小的還有别家貨要送。”
江巒又把他拉住了:“别介啊!聊兩句再走。”
趙政直接踢了江巒一腳,罵他閑得蛋疼!同時對夥計道:“你走吧小哥!别管他!”
夥計施禮感謝轉身要走,卻又被拉住,扭頭一看卻是方才替他解圍的趙政,“公子,您···”
趙政:“多嘴問一句,多久來這兒送一次貨?”
夥計回道;“一個月一次。”
“都是這一天?”
“都是這一兩天”
“沒變過?”
“定的是每月初十,昨兒個下雨,所以是今天送來的。”
“謝了小哥,忙去吧!”
夥計再施禮,轉身離開了。
而後趙政随意逛逛,看似無意地踅摸到了方才收羅紙張的藥鋪學徒身邊,有一搭沒一搭聊着。
每月賺幾兩銀子、有相好的姑娘沒、在藥鋪累不累,每個月藥鋪賺多少銀子、藥鋪能進多少貨?
趙政也在閑聊中穿插了幾個問題:“每個月這些紙夠用嗎?”
學徒回道:“藥鋪開十來年了,都是按着每月賣出去的量定的紙,這些年極少偏差。”
趙政:“那你們這生意可沒個淡旺季的。”
學徒:“賣藥哪敢有淡旺季,須是賣不出去才好。”
趙政:“賣不出去藥鋪都沒了,那你吃啥?”
學徒:“若無人生病,藥賣不出去便賣不出去,到時做什麼營生都好。”
趙政覺得這小學徒實有大德,恭敬揖了一禮道:“‘但願世間人無病,何妨架上藥生塵’,小哥有仁義之心,請受我一拜!”
小學徒頓時急了:“使不得使不得!公子折煞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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