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泠沒多開心,但也沒多難受。她靜靜的撤後身子,準備簡單的放松一下,等來電了再繼續學習。不料,黑暗中看不到,手肘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帶到了地面。一聲脆響入耳。閑着也是無聊,模糊間可以看到一丁點模糊的輪廓,趙泠索性蹲下身去找。一道黑色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順着打開的門鑽進來,蹲在了她面前。氣息很熟悉。清冽裡夾雜着淡淡的甜。是謝逸的味道。趙泠皺了眉,正要小聲跟他說些什麼,下一秒,一道有些粗重的呼吸靠近過來,手臂被扯住,被帶入一個滾燙的懷抱。趙泠聽到一陣無序的心跳,在黑暗中猛烈的跳動着,震的她耳膜都發麻。她隐約察覺到什麼,來不及閃躲,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就貼在了她眼角。輕輕一下,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離。她還沒回神,那道身影就再次消失,隻餘下淡淡清冽氣息萦繞在她鼻尖。趙泠僵在原地,半天都沒動。沒有抗拒。沒有排斥。隻有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是終于緩過神來,後知後覺的沖撞着心口,像是要沖出來。那是……頭頂的燈再次閃了兩下,恢複光亮。林萍從外面走進來:“已經解決了,現在可以繼續自習了。”短暫的小聲哀嚎後,教室重新恢複安靜。趙泠眼睫顫了一下,才重重吐出一口氣,從地面撿起那支筆。-因為停電的緣故,耗費了大半個自習。趙泠心亂如麻的在座位上坐了沒幾分鐘,下課鈴就響了。張俐走過來:“泠泠一起去廁所?”正好出去冷靜一下,趙泠點點頭。兩人一起挽着手臂往外走,走廊裡,忽然有個男生迎面走過來,朝兩人笑了下,然後看向張俐。張俐有些羞澀的看向趙泠,拍了拍她手臂:“泠泠你等我一下。”“好。”趙泠看到張俐跟那個男生走到角落裡,兩人湊到很近,不知道說了什麼,有笑聲隐隐傳過來。沒多久,末了,張俐回來的時候,連步伐都是輕快的。走近了,趙泠看到她手腕多了條手鍊,臉上挂着紅暈。一副情窦初開小女孩的樣子。趙泠頓了頓:“你談戀愛了?”張俐也沒藏着掖着,輕輕笑了聲,點點頭:“嗯,他是三班的,是個學霸呢。”“可是早戀沒有問題嗎?”“不讓林老師知道就沒什麼問題了。”“你不怕影響學習嗎?”“誰說早戀就一定會影響學習啊,早戀也有可能給人動力然後兩個人一起變成更好的人啊,你看我最近是不是比以前更努力了?”張俐眼底發着亮:“而且想那麼多幹什麼,青春就這麼短,錯過了多遺憾,沒有早戀的青春都不叫青春。”“對了,你跟大佬最近怎麼樣?他追你這麼久你都沒半點動心的嗎?”“我不知道。”“他對你那麼好呢,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碰到四十九顆糖臨城的季節交替并不明顯,幾場雪過後,時間就從秋末無聲蔓延至深冬。聖誕的積雪還沒化幹淨,新的一場雪就悉悉索索的落下來。謝逸趴在趙泠邊上的桌上,出神的望着窗外,神情恹恹,不知在想什麼。他難得在她邊上這麼安安靜靜待着。趙泠做完一科作業的空檔,偏頭去看他:“在想什麼?”“哦。”謝逸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抹了把臉:“沒什麼。”趙泠沒有再追問,隻把書本收起來,去翻另一科的課本。剛剛翻到新講的地方,謝逸忽的探過身來,眼底帶着一點期盼:“今晚是跨年夜,你别去西西裡了,我們一起去廣場跨年吧?”一整天,他像是總算提起些精神。趙泠想了想,沒有拒絕。他這幾天情緒有些反常,她不擅長安慰人,能做的,也隻有滿足他這個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她給西西裡那邊打了電話請了假。兩人吃過晚飯,等十一點多,才穿好外套,慢吞吞的踱步往廣場的方向走。天空中飄着細小的雪花,撲在人面上,浸骨的冷。走出沒多久,趙泠就凍得把手放在嘴前哈了哈氣。謝逸偏頭,看到她發紅的食指,放在兜裡的手動了下,徑直拉過了趙泠的手,握進掌心,再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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