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抱着椰子,依舊保持着呆愣的表情。雲瀾笑了笑,左手托着盒子,右手覆在盒蓋上。
“我們在一起也八年了。我們明目張膽地早戀,鬧得學校雞飛狗跳;在大學公開出櫃,幾乎每天都上B大和Q大的論壇首頁;我們在五環外買了房,你博士還沒畢業就要跟着我一起還房貸。”
“我很慶幸我已經彎得跟蚊香一樣了。太陽系九大行星遵循着萬有引力定律,圍繞着太陽公轉,永不停息。我遵循着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内啡呔、苯基乙胺、腦下垂體後葉荷爾蒙,也想要圍繞着你,一直轉下去。”
在浪潮的拍擊下,雲瀾緩緩屈下單膝,同時揭開那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内襯着白色的内飾,正中間是一枚銀白色的戒指,而戒指的頂端,鑲嵌着一枚精巧的藍寶石。
“這是我開發第一款産品時賺到的第一桶金買的戒指,名字叫做‘湛海瀾生’。”
他取出這枚戒指,舉到柳湛面前,笑着說:“今後,你想跟我走一輩子嗎?”
柳湛的嘴角終于慢慢彎了起來,早就蓄滿眼角的淚水也應聲而落,滴在蔚藍的海水裡。他舉起臂彎裡的椰子殼擋住自己的臉,混着哭腔說:“你先等我哭會兒,你怎麼都不跟我提前說聲啊,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準備,從拿到戒指開始,我就一直戰戰兢兢的,生怕出什麼岔子。”
柳湛依舊舉着椰子殼,遲遲緩不過來那股驚喜勁。他最後無法,隻好先讓雲瀾起來,左手舉着椰子殼,把右手伸到雲瀾面前:“我……我答應你。”
雲瀾激動之餘,面對一直舉着椰子殼的柳湛,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你能不能把這……”
“别磨叽。”柳湛打斷他,“快給我戴戒指,我再哭會兒。”
“行吧。”雲瀾笑着搖搖頭,“戒指是戴左手。”
“啊?噢……sorry沒經驗。”柳湛改成右手舉椰子殼,左手伸到雲瀾面前。
雲瀾托着柳湛的左手,拿着戒指準備給他戴上。
“……完了戒指掉海裡了!”
“什麼?!”
柳湛猛地扔掉手裡的椰子殼,與此同時,雲瀾迅速湊上前吻住柳湛的雙唇,同時把那枚戒指推上了柳湛的中指。
“我愛你,小湛。”
當天晚上,雲瀾的微信收到了兩張照片。湊巧的是,發送這兩張照片的,是21年那個夏天,他們在三亞這片沙灘上遇到的那位攝影師。
第一張照片,背景是半沉入海中的夕陽,背光條件下兩個少年的黑影站在淺淺的海水内。左邊稍矮的少年舉着椰子,右邊的少年單膝下跪,舉着一個小小的方盒。
第二張照片,同樣的背景,隻不過海面上漂浮着一個椰子殼,右邊的少年握住左邊少年的手。左邊的少年微微仰起脖子,同右邊的少年依舊略顯青澀地接着吻。
兩張照片中,被夕陽映成橘紅色的浪水,泛起了陣陣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飯飯:新年給大家送上熱乎乎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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