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蕭若虛乘坐電梯到達九樓,他邁出電梯,見一個顫抖的身影,在走廊的盡頭若隐若現,在努力地朝他這邊靠近。
蕭若虛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變得遲緩,那股莫名的壓迫感,随着身影的緩緩接近而逐漸加強。
當那身影終于走進光亮中,蕭若虛倒吸了一口涼氣,出現在他眼前的,又是商仁貴。
他形容枯槁,臉色白得吓人,眼眶深深地凹了進去,兩眼空洞無神。
商仁貴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蕭隊長,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隻能告訴你一個人。”
他掙紮着伸出一隻顫巍巍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472……472……472……”他反複嘟囔着,身體突然猛然一顫,似乎随時都可能倒下。
蕭若虛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但就在這一刻,他看到老人的手中,挂着一個不鏽鋼牌子。
蕭若虛視線緊緊鎖定在那塊牌子上,上面用鮮紅的字迹,潦草地寫着他的名字——“商仁貴”。
蕭若虛作為刑警隊長,對太平間的處理流程再了解不過,每一具屍體在送入太平間之前,都會經曆一個重要的步驟:
制作專用的身份标識牌,這種标識牌由耐高溫、防腐蝕的特殊材料制成,可以是堅硬的不鏽鋼,或是光滑的陶瓷。
标識牌雖小,但信息量卻不容忽視,上面簡潔明了地記錄了逝者的姓名、性别、年齡以及死亡時間等基本信息。
這是對生命的尊重,也是對後續工作的便利考慮,然而,出于對逝者及其家屬隐私的保護,标識牌上并不會涉及過多的個人私密細節。
在制作完标識牌後,工作人員會鄭重地将它固定在逝者的手腕或腳踝處。
蕭若虛仔細回憶之前的經曆:
在三樓時看到商仁貴,正在試圖修理電視;在七樓時,看到他遭遇車禍;在九樓又遇到他時,他已經死亡!
難道,他是在出門購買電視配件的途中,遭遇了車禍?送進醫院,搶救失敗,被綁上身份标識牌,送入了太平間?”
商仁貴對蕭若虛的驚慌失措毫無察覺,他依舊步履蹒跚地前行,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含糊。
一股難以名狀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深入骨髓的冰冷感覺讓蕭若虛瞬間明白,這是死亡的氣息,不容置疑。
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抑制心中的恐懼,轉身退回電梯。
他瘋狂地按動着電梯的關門按鍵,隻希望能盡快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電梯門緩緩關閉,将商仁貴的身影和聲音隔絕在外,然而,那種被死亡盯上的感覺卻如影随形,揮之不去。
就在蕭若虛以為自己終于逃脫了的時候,電梯門突然再次打開,他驚愕地擡起頭,卻隻見電梯外空無一人。
然而,就在他松了一口氣的瞬間,一個冰冷而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472……472……472……”
這串數字仿佛帶着無盡的詛咒,讓蕭若虛的血液瞬間凝固,他猛地回過頭,隻見那個形容枯槁的商仁貴正站在他身後,
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眼眶深陷,兩眼無神地盯着他,突然,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是他撞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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