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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韻然将鞋盒子放回了後座。車子開到了地鐵站前，甯韻然道了一聲&ldo;謝謝&rdo;，正要下車，莫雲舟開口叫住了她。&ldo;小甯，堅持自己認為是對的事情固然很好。&rdo;&ldo;啊？&rdo;&ldo;但在沒有實力之前，要先學會沉默。&rdo;莫雲舟的眼睛還是明澈的，這讓甯韻然有些迷惑。&ldo;我知道啊。我不會到處去說高總的事情。&rdo;&ldo;古語有言，沉默是金。終歸是有一定道理的。&rdo;沉默是金……大哥，還是你負責沉默，我負責撿金吧！走進地鐵站裡，甯韻然忽然想起了莫雲舟的那一聲&ldo;小甯&rdo;。他的聲音獨特而低沉，仿佛欲言又止。&ldo;甯韻然，你就嘚瑟吧！莫雲舟又不是迷魂湯，清醒清醒吧！&rdo;坐在地鐵裡，甯韻然給老大發了一條短信：出來練拳啊。老大這一次回複的奇快：找死啊。甯韻然：不練拉倒。老大：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你這小子不耐打。甯韻然一看最後一句，腦門上差點沒冒起青煙。誰是小子？誰不耐打？我打的你滿地找牙滿臉桃花開！這天晚上，甯韻然破天荒地出去跑步，然後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休息。長椅的另一端坐着一個身着運動衣的冷峻男子，背着路燈的燈光，看不大清他的臉。甯韻然擰開礦泉水，仰面喝了一口。&ldo;高峻在利用畫廊裡的書畫交易做洗錢的中間人。他們現在主要是依托于一個叫做江淮的畫家的作品。一位外籍收藏家買下了江淮九幅畫作，已經賣出去了三幅，金額過百萬，應該還會越來越高。&rdo;&ldo;高峻收多少代理費？&rdo;對方清冷的聲音在這樣的夜晚格外清晰。&ldo;應該不多。他的主要目的是借由這些交易炒高江淮的作品，讓他自己手上收藏的那三幅能在拍賣行拍出高價。&rdo;&ldo;好好的藝術都滿是銅臭味道了。&rdo;&ldo;還有一個年輕的新銳畫家蔣涵，似乎也想要和高峻合作。&rdo;&ldo;我們會留意高峻和蔣涵還有畫廊的出入賬情況。&rdo;&ldo;老大，我是和畫廊那個新來的股東莫雲舟一起聽到高峻和蔣涵說話的。&rdo;甯韻然舔了舔上嘴唇。&ldo;什麼？&rdo;&ldo;他還送我一雙鞋，賄賂我要我保持沉默。&rdo;&ldo;你收下了嗎？&rdo;&ldo;當然沒有！我是意志那麼不堅定的人嗎？&rdo;甯韻然義正言辭地回答。&ldo;……你是豬腦子嗎？還是被門夾了？為什不收？這樣就不用花錢買了啊！&rdo;&ldo;我還以為你會表揚我經受起了一雙鞋的誘惑！&rdo;甯韻然瞪圓了眼睛。&ldo;你現在不收下莫雲舟那雙鞋，就是表明不願意上他們的船。你明天恐怕就要失業了。&rdo;&ldo;……那要不我現在打個電話給莫雲舟，就說我後悔了。&rdo;&ldo;算了。以你直男思維的尿性，能打聽到這些消息已經超乎我的預料了。如果真的失業了，就回來坐辦公室每天做賬戶分析報告吧。&rdo;&ldo;……直男思維是什麼鬼……&rdo;&ldo;和你一起分配過來的劉雨，你還記得嗎？&rdo;&ldo;……不記得了。我進來沒兩天就被你下放了。&rdo;&ldo;好吧。我來替你回憶一下你和劉雨最後的一次聊天内容。劉雨問你，覺不覺得她新買的提亮眼影很好看？&rdo;提亮眼影是什麼？甯韻然想不起來。&ldo;你瞪着大大的眼睛說‐‐诶，你的眼屎竟然會發亮！&rdo;&ldo;哦！我想起來了！然後劉雨就再不跟我講話……後來她就離開隊裡了！&rdo;甯韻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ldo;難道是被我的話傷害到了？&rdo;&ldo;省省吧你，你對劉雨沒這麼重要！就你這個情商，能偷聽到這些我已經謝天謝地了。如果那位莫雲舟真的把你開了，我也認命了。&rdo;男人揣着口袋站起身來，走入夜色之中。隻留下甯韻然心中不滿到極點‐‐被莫雲舟開掉，該認命的也是我，你認命個鬼啊！甯韻然拎着礦泉水，站起身來，用口哨吹着《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回家去了。反正老大都說被開就被開，甯韻然心無負擔睡到了我非要送你鞋子當電梯開始上升，甯韻然故意側過身靠向電梯牆壁。莫雲舟離得很近，他們兩個就像被油畫隔在了角落裡。空氣裡都是莫雲舟身上清爽的味道。而他那隻要在上前輕靠就能将自己抱住的距離讓甯韻然有些呼吸不暢。搬運油畫的工作人員正在調整将油畫送出電梯門的角度，一移動，将莫雲舟和甯韻然的空間擠得更小了。莫雲舟直接伸出手，撐在了甯韻然的身邊。他的胸膛幾乎就要貼上來。卧槽，這不是狗血言情劇裡的橋段？甯韻然忽然回憶起了和甄晴大學四年被強逼着看完所有台灣言情劇的艱苦歲月。不要再靠得更近啦！她的後背已經無縫隙貼着電梯了！現在甯韻然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平胸，與莫雲舟的胸口還有那麼一絲小縫隙。隻是這種被另一個人隔絕在世界之外的感覺，甯韻然不敢擡頭。油畫包裝的刺鼻味道被清冷的味道所取代。那是莫雲舟身上傳來的。甯韻然下意識湊上鼻子去嗅了嗅。&ldo;我不用古龍。&rdo;莫雲舟的聲音響起，很輕，就像是貼在她的耳邊說的。甯韻然蓦地發現自己的鼻尖都要貼在莫雲舟胸口的扣子上了。&ldo;我……我隻是好奇那個薄荷一樣的味道是什麼沐浴乳的……&rdo;&ldo;薄荷的味道，應該是須後水。&rdo;莫雲舟的聲音很沉，有一種男性的内斂，但這樣的内斂裡又有一種勾着人神經的錯覺。&ldo;哦……我沒聞過……&rdo;甯韻然覺得自己的臉都要滴血了。&ldo;嗯，你說你沒有男朋友，應該沒有機會近距離聞到。&rdo;他的聲音裡帶着一點點的笑意，甯韻然弄不清楚他隻是緩和氣氛，還是在調侃自己。好不容易熬到她和江婕的那層樓，甯韻然擡起頭來，才發現莫雲舟其實一直看着自己。&ldo;那個，莫總我到了。&rdo;&ldo;我還以為你要一直面着我思過。&rdo;莫雲舟的話音剛落，油畫挪開，世界也寬闊了起來。甯韻然嘿嘿傻笑了一聲，跟着江婕快速走出了電梯。電梯門剛關上，江婕就一把挽住甯韻然的胳膊。&ldo;剛才莫總是不是跟你說話來着！他剛才說了什麼？&rdo;&ldo;沒什麼啊！就我告訴莫總我到了，麻煩他讓一下而已。&rdo;&ldo;你讓莫總讓一讓？哎呀！那你剛才一定和他離得很近！羨慕死我了！那感覺是不是像偶像劇裡面被男主角護在牆角？&rdo;甯韻然的唇角抽搐了一下。江婕這個八卦天後可别到處亂傳！&ldo;你偶像劇看多了吧？&rdo;甯韻然送給對方一個白眼，表情坦蕩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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