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下葬了,讓我再多陪陪他……”
薛承毅不好意思再說什麼,隻好拍了拍徐烺的肩轉身離去,靈堂裡再一次隻剩下徐烺一個。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火盆裡的和火苗被吹的跳動閃爍,面前的紙錢盡數散落在地上,一片凄涼然,而明明是冷到骨子裡的涼風徐烺卻從風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是你嗎?”徐烺輕聲問着。
堂内無人回答,隻有牌位兩邊的白燭火苗搖擺不定,徐烺注意到火苗的變化,空洞的眼睛裡來了精神,看了幾眼卻又自嘲似的笑着,自言自語道:“還沒到頭七……怎麼會回來呢……”
徐烺拾起散落的紙錢扔入火盆,火苗仍舊是忽明忽滅,不管怎麼燒都那樣小,徐烺看着火盆,苦笑道:“不想讓我再燒了嗎?之前燒過去的夠了嗎……”
又是一陣涼風吹來,拂過徐烺的臉頰,風力比上一次大了不少,順勢将火盆裡的火徹底吹滅。
徐烺嘗試着站起來,雙腿卻因為長時間跪着而沒有知覺,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站起來沒走兩步就摔倒在地上,隻在一瞬間徐烺感受到薛承煜當年腿癱時的心境,明白了那些年他受的苦。
徐烺艱難的來到薛承煜的棺材旁,用手摸着那冰涼的木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承煜……我想你了……院子裡的櫻花樹隻剩一半了……隻是那一半也快要敗了……是我沒能養好它……”
徐烺抽了一下鼻子,繼續道:“承煜……你走以後院子裡好冷……好黑……沒有生氣隻有死一樣的寂靜……這世間又隻剩下我一個人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沒有了你就像沒有了光……我一直活在有你的光影下……亦步亦趨的走完七載時光……說好要一起到白頭……你卻突然不要我了……承煜……你就是個騙子……騙走了我一生的動蕩不安……”
徐烺的淚水一滴接一滴的流下,在地上積出一個小水窪,靈堂裡寂靜的出奇,就連淚珠落在地上的聲音也能聽的清楚,這是屬于徐烺和薛承煜的夜晚,也是今生最後一個夜晚。
“承煜……你最怕冷了……下面很冷吧……别怕……我很快就回去陪你……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若生便為你生,若是死也為你而死……雖然我不能為你阻擋天風海雨,但我依舊能守在你身邊……”
徐烺把頭枕在棺木上,身子蜷在一起,三天三夜未合眼的他真的很累了,他的身體早已經堅持不住,明天就要下葬了,他再也見不到他的少爺了。
“承煜……這是我最後一次枕着你了……夜深了……我想睡了……今晚不守了……”
說着徐烺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最後一滴熱淚從眼角滑落,驚了寂靜的夜。
涼風吹拂着帷幔輕揚,将牌位前的燭火吹滅,院中的半樹櫻花無聲的落下,隻剩下将枯的枝桠還記載着今年的櫻花盛開過。
長在陰影下的櫻花向陽則生,沒了太陽終究是敗了。
翌日清晨前去擡棺的下人們見徐烺一動不動的靠在棺木旁,前去試探他的鼻息,發現徐烺已經死去多時,驚慌失措下去通知薛承毅。
薛承毅将聽到此事很是震驚,立刻通知薛老爺,兩人一同趕到靈堂裡,看到安詳的徐烺時也隻能是無奈的歎息。他終是随他去了,地下冷,兩個人相逢以後會感到暖一些吧。
徐烺在薛家沒有明确的身份,說是下人卻比福伯的待遇還高,說是主子卻無人伺候,雖然行過婚禮是薛承煜的枕邊人卻并無名分。
徐烺就這樣無名無份的在薛承煜身邊呆了七年,他什麼都不求,隻求能陪着他的少爺,少爺去哪他就去哪,少爺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對薛承煜絕對的忠誠。
福伯一時間也拿不出主意,向薛老爺請示着:“老爺,徐烺的後事怎麼置辦?”
薛老爺無奈的搖搖頭,半天才歎出一句,“與煜兒葬在一起吧。”
福伯很快的叫人去置辦棺材,将徐烺的遺體斂入棺材。徐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陪葬,能帶走的無非是一些早年間薛承煜給他買的小物件還有那塊玉佩和紅木發簪,不過還好這一次身邊還有他所愛的人。
“老爺,時辰到了,該出殡了……”
薛老爺擺擺手,示意他們啟程送葬。也許是上天也為這兩個苦命之人感到悲傷,天空突然陰下來,如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大雨中喪樂如困獸低吼,沉悶且悲涼,那一鏟接一鏟的黃土撒在棺蓋上,隔絕了人世間的世态炎涼,漫天飛舞的紙錢被打濕落在地上,像極了七年前的那場大雪将兩個人的命運緊緊的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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