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哪?”紀堯問:“吃飯嗎?先說好,你不能吃生食。”
“知道了。”
蔣衡說着摘掉了右手手套,自然地拉過紀堯的手揣進自己兜裡,然後拉過行李箱,帶着紀堯往馬路另一邊走。
“先去放行李。”蔣衡說:“吃飯的事兒不着急。”
肌膚相貼的位置源源不斷地傳來熟悉的體溫,紀堯一邊跟着蔣衡的腳步往前走,一邊忍不住動了動手指。
交握的手心很快滲出一層薄薄的汗,蔣衡有點抓不住亂動的紀堯,于是幹脆拉過他的手,強硬地與他十指相扣,把他扣在了自己手心裡。
“抓緊點。”蔣衡笑着說:“走丢了向導可不負責找。”
上次來北海道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但紀堯的記憶還沒完全被瑣碎的日常時光而掩埋,他跟在蔣衡身邊走了一會兒,越走越覺得路線熟悉,直到走到一處竹木建築的巷口,他才像是終于确定了什麼,轉頭看向了蔣衡。
蔣衡的餘光察覺到了紀堯的視線,但他隻裝作不知道,帶着紀堯往巷子裡走。
六年過去,這裡的城鎮重新規劃了一下,原本那間溫泉民宿外多出一條江戶時代風格的小巷,但大體的建築布局還沒變,還是能依稀看出曾經的影子。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小巷左右已經挂上了紅色的紙燈籠,燈籠上描繪着簡潔又抽象的淺草花紋,透明的油紙内,古老的燭火正随着夜風輕輕搖動着。
“那家店……”紀堯遲疑了片刻,問道:“還開着?”
蔣衡嗯了一聲。
“開着。”蔣衡說:“我之前問了一下,雖然這幾年生意不如往常,但老闆娘說會一直開下去。”
小巷的盡頭,那家溫泉民宿的門口點着特殊的燈籠。他們家照常沒有招牌,隻有一個年輕而陌生的小侍者提前等在了門外,離着老遠就迎上來,接過了蔣衡手裡的行李箱。
“歡迎。”他用蹩腳的英文說道:“東庭園的客人。”
不知道為什麼,紀堯的心忽然砰砰跳起來,他拉着蔣衡的手,跟在侍者的身後進了民宿,走過熟悉的枯山水庭院,一拉開門,就看見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站在櫃台後,含着笑朝他們兩個人打招呼。
“歡迎光臨。”女人說:“遠來的客人。”
這間民宿的一切都保留着六年前的模樣,包括地闆的走向和燈籠的樣式——甚至連進門右手邊那根柱子上的刻痕都和六年前一模一樣。
民宿内熱氣蒸騰,硫磺的味道布滿庭院的每一個角落,地下溫泉的溫度催開了屋裡反季節的八仙花,嬌貴的葉片在半空中舒展着,葉尖上垂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那一瞬間,紀堯忽然有種站在舊時空裡的錯覺。
舊日的場景忽然在他心裡重現,他知道,接下來侍者會拉着他們的行李去東庭園,蔣衡會走上前跟民宿的女主人搭話,然後在交付證件的下一秒,蔣衡會回過頭來,拉他的手。
時光和命運好像冥冥之中回應了他的心,下一秒,紀堯看見櫃台前的蔣衡轉過身來,伸給他一隻手,沖他笑了笑。
“走,阿堯。”蔣衡說:“老闆娘要送我們去房間。”
紀堯好像重新站回了一切的原點,又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無法自控地走上前拉住蔣衡的手,然後跟他一起穿過庭院,往東邊的房間走去。
這次民宿裡沒有其他房客,一路上都靜悄悄的,幾處庭院鎖着門,裡面黑沉沉的,隻有東庭園的門口點了一盞燈籠。
侍者把他們的行李提前放進了房間,蔣衡把房門鑰匙挂在了門邊,但沒有開燈,隻是反手關上了門。
夜色裡,一切都隻是虛幻的輪廓,去往院中的房門大開着,溫暖的水汽裹挾着寒風一起吹進房間,揚起了陽台上幾片幹枯的竹葉。
這一切都顯得靜谧而安穩,過了片刻,夜色中不知道是誰輕歎了一口氣,緊接着,昏暗的輪廓邊緣虛化了一瞬,冰涼的兩片唇瓣彼此相貼,帶起一片溫熱纏綿的吻。
院中的天然溫泉潺潺流動,細瘦蜿蜒的水景繞過空曠的陽台,在嗚咽不明的風聲中,有人從這個綿長的吻裡偷出了一句話的空隙。
“我愛你。”他說。
第82章“願賭服輸。”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隻手摸索着靠上牆壁,不小心碰開了開關。
受限于裝修風格,民宿裡的燈大多都是複古防燭火的風格,昏黃的光線從牆壁縫隙裡透出來,把人勾勒出模模糊糊的輪廓。
紀堯微微退後一點跟蔣衡分開,唇齒間牽出一絲透明的線。
他舔了舔唇角,跟蔣衡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餓了嗎?”蔣衡伸手捋了一下紀堯汗濕的額發,低聲問:“想不想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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