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她就輸了,輸給蘭裔軒,但是她不想輸,更加不會輸,這個時候,她也不允許自己輸。傾身,眸光微轉,真的就任由自己的雙手攀上蘭裔軒的腰,很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在一瞬間僵硬,她的臉靠在他的背上:“蘭公子,你不累嗎?”她笑了笑,說出的話卻與這樣親密的姿勢完全不符:“你可真會演戲。”她說完,笑的越發開心,那聲音,用着和往常一般歡快的語調,像是在人的胸口留下重重的一錘。那雙溫和的眸,波濤翻滾,承載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他在厭惡,他在排斥,更加懊惱,他承認自己不是好人,卻從來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來,她何必處處針對防備。他想也不想,掰開弦月纏在自己腰上的手,滿臉的駭氣,起身,卻在對上她無辜的笑臉時,恢複如初:“那你覺得值嗎?”翩翩兒郎,溫和如玉,蘭裔軒對着弦月,似笑非笑。弦月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或許弦月不值得,但如果冠上了那個姓氏,那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其實,她覺得自己不該生氣,為什麼要憤怒呢?就像他問自己的,值得嗎?如果不值得,她這樣又是何必?她不管他想要的是什麼,隻要他能給自己想要的不就足夠了嗎?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隻是在一瞬間,她覺得整個人豁然開朗了起來,她忽然覺得感激,感激柳心悠這些年來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如果不是這十年來的磨難,如果她隻是養在深宮的金絲雀,現在的自己,必定不堪一擊,弱弱的在他面前哭泣。她不要也不會讓自己變成那個樣子,如果她自己不能堅強,那她的軟弱又能給誰看?難道還要孱弱的哥哥背起那樣的重擔嗎?現實,不是用來逃避的,她必須都要學會勇敢的去接受,不管那個人是誰,她隻能選擇冷靜面對。弦月起身,拍了拍手,笑容明媚,直直的與蘭裔軒的視線相對:“蘭公子,合作是需要誠意的。”她無所謂的挑了挑眉:“可我看不到蘭公子的誠意。”她想,她真的是個很冷血理智的人,在這個時候,還能用如此冰冷而又淡漠的口吻和另外一個人談判,不過她喜歡自己的這種堅強,在任何時刻支撐着自己,不會那樣輕易的倒下。“輕痕。”弦月輕輕叫了聲,雲輕痕很快出現在她跟前:“讓人送蘭公子回去。”言罷,轉身就走,雲輕痕拍了拍手,很快出現了兩個灰衣人,對着蘭裔軒做了個請的姿勢,而雲輕痕則跟在弦月的身後,公主沒讓他親自去送,必定是有話問他。他有些不明白,如蘭公子那般優秀的男子,公主都不喜歡,這世上,還有誰能入得了公主的眼。弦月擔心鳳久瀾,不敢走遠,便坐在房門口的台階上。懸挂在夜空的月亮已經漸漸沉了下去,遠處的天邊,像是蛋清一般,混沌的一片,什麼都瞧不清楚,夜裡的風吹在身上,她穿的單薄,其實是有些冷的,不過她卻似乎早就習以為常。雲輕痕站在弦月身前,弓着身子,也不說話,一副随時待命的姿态。“坐下吧。”弦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雲輕痕坐下。雲輕痕擡頭看了弦月一眼,想來是覺得這樣逾矩了,沒有動作。“你這樣站着,我不好問話。”兇巴巴的口吻,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反感讨厭,想到方才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弦月,雲輕痕倒是有幾分驚訝,略微思索的片刻,還是選擇在弦月手指的位置坐下,相比于讓主子仰視自己,坐在一起似乎是更好的選擇。弦月托着下巴,眉頭微微皺起,她的心裡有很多的疑惑,卻又不知該從哪裡問起。“哥哥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弦月的口吻難有的沉重,盯着雲輕痕,她天生自由一股威嚴,讓人不由的臣服,再加上那壓迫的眼神,雲輕痕微垂着腦袋,心裡卻清楚,今日是逃不開了,想臨時編造些謊話,小心翼翼的擡頭,不起然的對上那雙清亮而又了然的眸光,頓時就打消了這樣的想法。他已經明白公主的決心了,擡頭看着弦月,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點了點頭。弦月的心猛地糾緊,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什麼病?太醫怎麼說?”雲輕痕搖了搖頭,轉過身,望着那混沌的夜空,眼神恍惚,思緒也跟着飄忽起來,将那些塵封的往事,娓娓道來。“殿下醒來的時候,很虛弱,根本就不能下床,第一句話就是問公主的下落,我們哪裡敢告訴他,随口編了個謊話,王上對殿下說,若是他這模樣被公主瞧見,一定會擔心的,讓他安心養病,殿下聽了勸,可紙哪裡包的住火,也不知是哪個小太監多嘴被殿下聽到了。”“那個小太監是怎麼說的?”她想,那個小太監必然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不然哥哥不會有那麼深的自責。“是幾個小太監閑着無聊在背後議論的,公主知道,皇宮之中,以訛傳訛,難免會将事實誇大。”弦月恩了一聲,是是非非,流言蜚語,傳到最後,或許都不知道是哪件事了。“他們說公主是被一個滿頭銀發的女子帶走的,那女子雖然滿頭銀發卻是面若少女,當時殿下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宮中禦醫束手無策,他們便将那女子說成是妖怪,還說公主是為了救回殿下,才甘願跟着妖怪走的。”那清亮瞪大的眼眸帶着震驚還有傷痛,難怪,難怪了,妖怪,這世間哪裡來的妖怪,可這世上還有另外一種說法,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十年的時間,并不蠻長,可對哥哥來說,卻足以讓他将這樣玄妙的猜測想上成千上萬次,然後,信以為真。“殿下将雪桑殿找了個遍,可公主不在皇宮,他哪裡能找的到,他命人去找公主,卻被王上攔下,一怒之下,殿下将自己整個人關在了雪桑殿,将近有一個月的時間,他誰也不見,若是那些送膳食的宮人靠近,就會被他趕出來。”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不過弦月能夠想象,有人說,度日如年,可對哥哥來說,那一個月的分分秒秒,必定是以往的四年都還要蠻長。柳心悠,柳心悠,她在心底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咬牙切齒,對那個女人,越發的憎恨。“白娉婷呢?她沒照顧好哥哥嗎?”在提到白娉婷時,弦月的眸光多了幾分狠戾,那種神情,不像是公主對大臣之女,倒像是嚴厲苛責的上司對待自己的屬下。雲輕痕回憶着,沉浸在過往的那段回憶,沒有察覺。“白姑娘啊,當初就是她讓殿下走出雪桑殿的,也不知他和殿下說了些什麼,這些年,她一直悉心照顧殿下,比宮裡的太監宮女都還要小心謹慎,宮裡的人完全把她當成太子妃對待。”“那哥哥怎麼會這個樣子的?”她知道自己不該指責白娉婷,她隐隐猜測的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就是她自己。雲輕痕轉過身,眼底又猶豫,有掙紮,卻還是在弦月的堅定神情敗下陣來:“公主今後不要離開點殿下了。”他聽到自己歎氣的聲音,十年來,第一次不是在心底默默的歎息:“明明知道回到雪桑殿,隻會觸景傷情,可每每處理完政事,無論多晚,殿下還是會去那裡看看,要是發現有一點髒污,就會對那些打掃的人嚴加指責,比任何時候都要嚴厲,他在雪桑殿的時候,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呆着,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殿下十六歲那年,那晚下了很大的雨,殿下半夜突然醒了過來,發了瘋一般的朝雪桑殿的方向跑,無論我們怎麼阻攔都沒用,我跟在殿下身後追了出去,那天晚上的情景和今天一樣,他逢人就問,公主去哪裡了,王上趕了過來,可殿下卻壓根都不認識他,坐在台階淋雨,說是要等公主回來找他,後來太醫趕到了,殿下那模樣,根本就不讓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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